温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有些心软。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抹去顾铮眼角那一点湿意。
“别哭。”温说,“大喜的日子。”
顾铮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只是握着温的手,握了很久。
最后还是裴青衍先开了口。
“行了,再握下去,万一阿哭了妆要花了。”
顾铮这才松开手。
温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得有些红的手,又抬眼看向面前这三个人。
谢寻还蹲在地上,仰着脸看他。裴青衍站在一侧,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没有笑意。顾铮站在最前面,眼眶还红着,却强撑着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温看着他们,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过来。”他说。
三个人都没动。
温伸出手,一手拉住谢寻的手腕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一手拉住顾铮的手,然后偏过头看向裴青衍。
裴青衍愣了一下,还是走过来。
温把他们三个拉到一起,让他们并排站在自己面前。
“看着我。”
三个人都看着他。
“今天的事,你们都知道。该说的,我之前都说过了。现在我只问一句”
他顿了顿。
“你们来吗?”
三个人都没说话。
谢寻先动了。他往前迈了一步,把温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来。”他的声音闷在温肩头,“哥的婚礼,我怎么能不来。”
裴青衍笑了笑,走过来,把手搭在温肩上。
“来。”他说,“不来,怎么抢捧花?”
顾铮最后走过来。他看着温,看着谢寻和裴青衍已经搭在他身上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温从谢寻怀里拉出来,重新拥进自己怀里。
“来。”他哑声说,“不来,便宜谁也不能便宜沈叙白。”
温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顾铮的后背。
“那就说定了。”温说,“一会儿见。”
顾铮松开他。
忽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沈叙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阿,准备好了吗?车已经到了。”
他的声音在看到门内的场景时顿住了。
四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