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打开了盒盖。里面黑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温这段时间很喜欢戴的铂金指环,只在指环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的花体字母“”。
只不过不是无名指,而是尾戒。
沈叙白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他将戒指紧紧握在手心,坚硬的棱角硌着掌心的皮肤,带来轻微的痛感却让他沸腾的血液和混乱的思绪稍稍冷却。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无论温的意图是什么,他都会完成这次的任务。
他会成为苏家“失而复得”的儿子。
他会为温扫清道路上的障碍。
他会……回到温身边。
沈叙白重新睁开眼,小心地将戒指放回丝绒盒子,盖好,却没有再放回内袋,而是将它握在了手中。
车子汇入机场高的车流,朝着远方驶去。
而在a1宿舍的顶层,温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放下了报纸。刚抬头就现两个人都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都看着我干什么?”他站起身,顺手揉了一把蹭过来的三七的脑袋,“收拾一下,该上课了。青衍,你可是答应要陪我去上课的,别想赖账。”
裴青衍被问才回过神来:“哪能啊,答应阿的事,我什么时候赖过账?”
裴青衍放下咖啡杯,唇边噙着笑意,跟着温走到玄关。温弯腰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皮鞋,正要换,却像忽然想起什么,直起身,朝客厅里正优哉游哉舔着爪子洗脸的琥珀和三七看了一眼。
“琥珀,在家乖乖的,不许拆家。”温点了点小狸花的脑袋,又抬手揉了揉三七毛茸茸的大脑袋,“三七,你主人呢?他不是今天上午也有课吗?怎么还不见人影?太阳晒屁股了。”
三七歪了歪头,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温,喉咙里出“呜呜”两声,似乎在努力理解指令。随即,它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兴奋起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转身就朝谢寻卧室的方向小跑过去。
温看着它跑开的背影,轻笑一声,这才低头换鞋。
裴青衍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因弯腰而露出的一截白皙后颈,在清晨的光线下细腻得仿佛瓷器。他喉结微动,移开了视线。
两人换好鞋,正准备出门,就听见走廊深处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
“嗷呜!”
“咚咚咚!”
“哎呀!三七!别舔!痒!我起!我起还不行吗!”
谢寻带着浓浓睡意的哀嚎和大型犬欢快的呜咽声混杂在一起,还夹杂着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撞倒的闷响。
温和裴青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的笑意。
果然,没过半分钟,谢寻的房门“砰”一声被从里面撞开。三七一马当先冲了出来,尾巴狂摇,嘴里还叼着谢寻的一只拖鞋。紧随其后的是头乱得像鸡窝、睡衣扣子都扣错了两颗、一脸生无可恋的谢寻。
“哥……”谢寻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蹭到温身边,声音黏糊糊的,“你要去上课了?怎么不叫我……”
“叫了,你没醒。”温抬手替他捋了捋翘起来的呆毛,动作自然,“快去洗漱换衣服,别迟到了。”
谢寻这才看清站在温旁边的裴青衍,瞬间清醒了大半。他瞪大眼睛,眼神在温和裴青衍之间来回扫视:“裴青衍?你怎么也在这儿?你也要去上课?”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警惕和不爽。
裴青衍早已恢复了平日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闻言挑眉,笑得云淡风轻:“是啊,谢少。我答应阿陪他去上节选修课。怎么,不行?”
谢寻的嘴立刻撅了起来,他拉住温的袖子:“哥,那我陪你去!我上午也没……”
“你有课。”温无情地打断他,抽出自己的袖子,“经济法概论,王教授的课,你敢逃?”
他拍了拍谢寻的肩膀,“快去收拾,再磨蹭真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