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里面取出厚厚一沓文件。最上面的,正是遗嘱正文。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林律师清晰平板的诵读声,以及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前面都是一些公事公办的客套话,即使到后面提到有温礼继承大额财产,温眼睛也没有眨一下,毕竟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叔叔已经不在了,这一部分资产怎么做决定。”
林律师对于温的提问没有感到意外:“是的。遗嘱补充条款中明确:若任一指定继承人身故且无符合资格的代位继承人,则其原定继承份额自动转为由长孙温继承,但仅包括股份和决策权,对于其他一些小额的不动产,则是捐给慈善机构,用于慈善事业。”
温勾了勾唇角。果然。老爷子到死,都还在为那个害死他父母的儿子谋划,甚至用这种方式,变相地为温礼“祈福赎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温礼死得“恰到好处”,这些安排,如今看来更像是个讽刺。
“我没有异议。”温说,“请继续。”
林律师继续往下念。后面的内容大多是关于一些具体藏品、古董、珠宝的分配,有些指名给了几位关系较近的旁系长辈或故交,有些则捐赠给博物馆。份额都不大,更像是人情往来和身后名的打点。
最后,林律师念到了关于温个人的部分。
“长孙温,自幼聪慧,能力卓著,然性情过于刚烈,特此嘱托:若温在二十八岁前成婚,且配偶家世清白、品行端方,经家族信托管理委员会多数认可,则可从信托中额外获得百分之十的集团股份,作为新婚贺礼。”
念到这里,林律师再次停顿。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沈叙白记录的动作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刺眼的墨点。
温却没有什么反应,他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第135章第135章:遗嘱曝光
爷爷这是到死都在想方设法给他套上枷锁。用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诱饵,鼓励他早点结婚,对象还得是“家族信托管理委员会”那帮老古董认可的人。
一来试图用婚姻牵制他,二来,也是想借机往他身边安插符合他们利益的人。
可惜,他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仰人鼻息、受制于人的少年了。
“条款我听到了。”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看向两位公证员,“请问,如果我不在二十八岁前结婚,或者我的婚姻对象未能获得委员会认可,是否会影响我对其他遗产的继承?”
一位年纪稍长的公证员推了推眼镜回答:“温先生,其中提到的额外获得股份的条件,属于附条件的赠与,您可以选择接受条件并获得赠与,也可以选择不接受,这不影响您对其他遗产的继承。”
“明白了。”温点了点头,看向林律师,“请继续吧。后面应该没有更惊喜的内容了吧?”
林律师的表情有点尴尬,他清了清嗓子,快念完了最后几句格式化的祝福和遗嘱执行安排。
冗长的宣读终于结束。
接下来便是签署一系列文件,确认继承权,办理相关手续。温
当最后一份文件签署完毕,公证员盖上鲜红的印章,出清脆的“嗒”的一声时,温知道,从法律意义上讲,温氏集团以及温家绝大部分的财富与权柄,已经彻底地移交到了他的手中。
没有激动,没有感慨,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
他站起身,与林律师和两位公证员握手道谢。
走出公证处大楼时,阳光有些刺眼。温微微眯起眼,坐进等候的车里。
沈叙白关上车门,车内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温靠在后座,闭上眼,手指轻轻按压着眉心。
沈叙白从后视镜里看了温一眼。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