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温含糊地应着,手上却更用力地拽了他一下,声音里带了点委屈的鼻音,“就一下你身上凉。”
沈叙白喉结滚动,沉默地与他对视了几秒。最终,他妥协般地叹了口气,在床沿坐下。
几乎是他坐下的瞬间,温就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而抱住了他的腰,将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小腹上,满足地蹭了蹭,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沈叙白身体又是一僵。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温脸颊滚烫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他感觉他的体温也在随着感觉的温度而升高。
温似乎觉得这个姿势还不够,他迷迷糊糊地往床里侧挪了挪,空出身边的位置,然后拍了拍:“躺下,凉。”
这简直是在挑战沈叙白理智的极限。他深吸一口气:“温,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温烧得晕乎乎,逻辑混乱,只知道遵循本能,“小时候阿铮也这样陪我睡。”
因为这句话,沈叙白感觉酸涩情绪席卷了他。
他知道这不理智,甚至可笑。和一个病人计较什么?更何况,温现在烧得糊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他就是忍不住。
他看着温因为高热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看着他半睁半闭、被水汽浸染的琥珀色眼眸,看着他微微张开的比平时更红润的唇。
这个人,此刻正毫无防备地躺在他面前,用最依赖的姿态和最软糯的声音,邀请他躺下,却是以“别人也曾如此”为前提。
沈叙白的指尖陷入掌心,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回深处。
“你烧糊涂了。”他低声说。
温似乎没听清,他只是固执地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眉头因为久等而微微蹙起,声音里带上了更多的不满和委屈:“快点,难受。”
沈叙白与他对视了漫长的几秒钟。
最终,他败下阵来。
他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妥协。他缓缓侧身,在温身边躺下。
沈叙白刚躺稳,温就自动自地贴了上来,他侧过身,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沈叙白的腰,脸颊贴到沈叙白微凉的胸膛,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一条腿也搭在了沈叙白的腿上,整个人几乎半趴在沈叙白身上,和琥珀找到满意的地方睡觉一样,满足地蹭了蹭。
沈叙白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温的体温高得吓人,透过两人单薄的衣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几乎要将他灼伤。
沈叙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骤然加的心跳,咚咚咚,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想温大概也能听见。
沈叙白一开始还能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努力去想些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但很快,他就现自己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温的存在感太强了。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他搭在自己腿上的重量,他间淡淡的洗水香气混合着退烧贴的药味。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无比强势地侵占着沈叙白的感官。
沈叙白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光影。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违背意志地烫,一股陌生的燥热顺着脊椎向上攀爬,烧得他喉头干,指尖麻。
这不对劲。
他明明是想给温降温,为什么现在感觉自己的体温也在飙升?
不知过了多久,沈叙白的意识还是逐渐模糊,两人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然而,这睡眠并未持续太久。
沈叙白是被一阵不同寻常的热度烫醒的,不是他自己升高的体温,而是来自紧贴着他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