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终于在晚上十点多结束。
帮忙送走最后一批重要宾客后,温揉了揉有些僵的脖颈,和顾岚、顾铮简单道别。
顾铮显然还想说什么,但碍于母亲在场,最终只是深深看了温一眼,低声道:“明天我去公司找你。”
温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裴青衍走过来时,温正准备离开。
“我送你?”裴青衍问。
“不用,沈叙白安排了车。裴家那边……自己小心。”
裴青衍笑了笑,那笑容在宴会厅渐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知道了。你也是,别太惯着某些人。”
他没指名道姓,但两人心知肚明。
温不置可否,只道:“走了。”
“嗯。”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时,温已经感到喉咙有些痒,鼻尖也隐约酸。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暗想大概是今晚在露台吹了风,后来又匆匆换衣服着了凉。
沈叙白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从驾驶座回过头:“您不舒服?”
“有点累而已。”温推开车门,“回去吧。”
电梯缓缓上升,封闭的空间里,温忍不住偏过头,用手背掩住口鼻,轻轻打了个喷嚏。
沈叙白的视线立刻落在他身上。
“可能是过敏。”温在他开口前先一步说,声音已经带上了点鼻音,“没事。”
沈叙白没说话,只是目光在他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
回到公寓,琥珀轻盈地从猫爬架上跳下来,绕着温的脚踝蹭了两圈,仰头“喵”了一声。
温弯腰想摸它,却又是一个喷嚏。
沈叙白将西装外套挂好,又转身走向厨房,“您先去洗澡换衣服,我已经放好热水了,我再去煮点姜茶。”
温本想说自己还有几份文件要看,但对上沈叙白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好。”
热水冲去了宴会带来的疲惫和寒意,但温从浴室出来时,非但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感到额头隐隐烫,喉咙的痒意也加重了。
他穿着柔软的深灰色家居服,头还湿着,几缕碎贴在额角。
沈叙白已经煮好了姜茶,正站在厨房的岛台边倒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温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顿了顿。
“把头吹干。”他说着,将冒着热气的茶杯和药推到温面前,“姜茶趁热喝,还有预防感冒的药。”
温在岛台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捧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流滑入喉咙,带来短暂的舒适感。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沈叙白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些。
他转身去拿吹风机,回来时温已经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
“头疼?”沈叙白插上吹风机电源。
大概是生病让人脆弱,温甚至带上了难得的撒娇的语气,“有点。鼻子也不通气。”
沈叙白没说话,只是打开吹风机,调到适宜的温度和风力,然后站到温身后,手指插入他微湿的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