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岚正款步走来。她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裙,剪裁利落,衬得身姿挺拔,颈间只戴了一串珍珠项链,却气场全开。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只在眼角留下几道浅淡的细纹,反添风韵。
“母亲。”顾铮率先开口。
“顾姨。”温也微笑着打招呼。
裴青衍也微微颔:“顾夫人。”
顾岚走到几人面前,视线在温身上那套礼服上转了一圈,唇角微勾:“衣服不错。阿铮眼光有进步。”
顾铮耳朵微红,没接话。
顾岚的目光转向温,眼神变得柔和而深邃:“阿,好久不见。最近看你气色还不错,比前阵子好多了。”
“劳顾姨挂心,一切都好。”
“那就好。”顾岚点了点头,又看向裴青衍,“青衍也在。听说裴老爷子今晚带了位新面孔?”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话中的深意在场几人都听得分明。
裴青衍一下,他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提到这个话题:“是。家父早年在外面的孩子,最近刚接回来好像打算认祖归宗。”
“哦?那可要恭喜裴老爷子,子孙满堂。”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让裴青衍的笑容淡了几分。
顾岚像是没注意到,转而看向温,语气自然地带回轻松话题:“阿,你母亲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很欣慰。她以前总说,我们家阿铮脾气硬,要是没有你从小带着,指不定要惹多少祸。”
温眼神微动,美好的回忆总让人忍不住心软:“顾姨说笑了。阿铮很好。”
顾铮站在一旁,耳根更红了,想反驳又不知该说什么。
顾岚轻笑一声,目光在温和顾铮之间流转,带着了然,却不多言。
她转而对裴青衍道:“青衍,方便借一步说话吗?关于下季度顾氏和裴氏合作的那个地产项目,有几个细节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裴青衍微怔,随即点头:“当然。”
他看了温一眼,用眼神示意自己离开片刻,然后跟着顾岚走向宴会厅相对安静的角落。
两人离开后,顾铮明显松了口气,侧头对温低声道:“我妈刚才那话没让你不舒服吧?”
温摇头:“怎么会。顾姨对我一直很好。”
他说的是实话。顾岚与他母亲是至交好友,他父母去世后,顾岚确实对他多有照拂,虽不似顾铮那般直白热烈,但那份关心是实实在在的。
“那就好。”顾铮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对了,谢寻那小子怎么还没回来?遛个狗要这么久?”
话音刚落,宴会厅入口处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谢寻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他显然是一路小跑回来的,额前的碎有些凌乱,呼吸也略显急促。
他一进宴会厅,目光就急切地扫视全场,直到锁定温的位置,眼睛才瞬间亮起来,快步走了过来。
谢寻来到温面前,完全无视了旁边的顾铮,“哥,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好久。”
“在露台透气,后来去换了身衣服。”温打量着他,“三七呢?”
“让司机先送它回去了,宴会里太多气味了,会难受的,又不放心它在花园,我就让司机带它回车上了。”
顾铮看着谢寻这副满心满眼只有温、对宴会全然不耐烦的样子,眉头拧得更紧:“既然三七都送回车上了,你也回来了,就安分点。这种场合多和人交际一下对你没坏处,别总想着躲清闲。”
谢寻不服气地顶回去:“交际什么?那些人说的都是些虚伪客套话,我才不想听。”
“不想听也得学着听。你是谢家未来的继承人,不是三岁小孩。总不能每次宴会都躲着或者黏着温不撒手。”
“哦。”谢寻敷衍地应了一声,又凑近温,“哥,宴会什么时候结束啊?这里好无聊,我们早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