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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2页）

沈叙白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温的脸颊。动作很轻，却让温的睫毛颤了颤。

“你在想，该怎么处理外面那三个人。或者说，该怎么处理你自己。”

他的指尖沿着温的下颌线缓缓下滑，停在脖颈处，却没有再往下。

“你在享受，也在害怕。”沈叙白继续说，目光锁定在温的眼睛里，“享受他们的执著，害怕这种执著最终会变成另一种束缚。”

温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

“我说对了吗？”沈叙白问，指尖在温脖颈处轻轻摩挲了一下。

温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抬手，握住了沈叙白的手腕。

轻笑着说，“看的太透可不好哦，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想要什么？”

没等他回答，温就下了逐客令。

“沈叙白，你该出去了。”

沈叙白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温，看着那双眼睛里复杂难辨的情绪，最后缓缓收回了手。

“好。”他说，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向温。

温还坐在床边，低着头，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琥珀跳到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尾巴轻轻摆动。

三七抬起头，看了看沈叙白，又看了看温，最后重新趴回去，打了个哈欠。

“晚安。”沈叙白说。

“晚安。”温没有抬头。

门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温在床上坐了很久，直到腿上的琥珀出轻微的呼噜声，他才缓缓躺下，关掉了床头灯。

他闭上眼，听着三七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腿上琥珀温暖的体温，渐渐沉入睡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

温在睡梦中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有人把手放在了床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可能是太困了，他实在看不清那人的面孔。

但那人的气息太过熟悉，温升不起反抗的意识。

温感受到有目光在看着他，悲伤、幽怨而克制，好像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好困啊，温下意识的摸了摸那人的头，“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指尖在那柔软的丝间轻轻揉了揉，是记忆中安抚对方时惯用的动作。即便是多年后的此刻，即便在黑暗与困顿中，身体的记忆依旧精准。

没有得到言语的回应，但温能感觉到那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似乎颤了颤，悲伤的浓度仿佛更深了，几乎要凝成实质，滴落下来。

温无声地叹了口气，困意和心底那丝被勾起的、陈旧的柔软交织在一起。

他没有睁开眼，只是凭着本能和记忆，摸索着，轻轻掀开了自己身侧的被子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