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摇摇头,抬手抹了把眼角。“算了。”
他的声音因为咳嗽而沙哑,“这东西不适合我。”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椅背上,看着裴青衍抽烟。烟雾在通风口的气流中旋转、上升,然后被抽走。
裴青衍抽烟的姿势很熟练,手指夹着烟,手肘撑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的?”温问。
“记不清了。”裴青衍看着烟头上积攒的灰,“大概是我妈去世后第二年。”
温沉默了一会儿。“我试过一次。也是咳成这样。”
裴青衍转头看他,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那这次为什么又想试?”
温没有回答。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吸烟室惨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那道额角的浅疤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裴青衍也没有再问。他静静抽完那支烟,按熄,站起身。“回去吧。”
两人回到Icu外时,谢寻蜷缩在椅子上睡着了。顾铮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眉头紧锁。
“怎么样?”裴青衍问。
“现场勘查报告出来了。”顾铮压低声音,“说是疲劳驾驶的意外,而且司机也当场死亡了。”
温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警方初步定性为疲劳驾驶导致的交通事故。”顾铮继续说,“但我觉得”
“顾铮。”温打断他,声音很轻,“这件事我来处理。”
顾铮愣了一下,看着温平静的脸,他担心他硬撑,但最终还是最终点了点头。“好。”
第三天早晨,沈叙白从Icu转入了普通病房的单人间。
病房在神经外科病区的最里间,窗外的阳光很好,沈叙白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可以自主呼吸,只是还需要氧气面罩辅助。
温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是几天前就准备好了的文件。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温头也没抬。
门开了,周振坤站在门口。他看起来比三天前更加憔悴,西装外套的扣子系错了位置,领带歪斜,眼里布满血丝。
温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关门。”
周振坤走进来,反手关上门。他的目光在沈叙白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回温脸上。
“坐。”温指了指床尾的另一把椅子。
周振坤没有坐。他站在床尾,盯着温。“你到底想怎么样?”
温将手里的文件放在床边的小桌上,推过去。“签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条款简洁明了:周振坤名下所有温氏股份无偿转让给温,即刻生效。
周振坤拿起协议,手指颤抖着翻了几页,然后猛地将协议摔在桌上。“你疯了?你知道这些股份值多少钱吗?”
“知道。”温平静地说,“所以才让你签。”
“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周振坤的声音陡然拔高,“温,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毛头小子,靠着老爷子的宠爱才坐到这个位置,你以为你能动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