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赢了。
温礼死了,死在肮脏、痛苦和无人问津之中。这难道不正是他想要的吗?难道非要亲手一刀刀凌迟,才算报仇?
不。那样的结局,风险太大。现在这样,很好。
但他死了,一切都需要加,不然等爷爷回过神来,一切可就麻烦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房间附带的奢华浴室。巨大的镜面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礼服微皱,领口松散,眼圈还残留着哭泣后的淡红,头有些凌乱。
丽的容貌依旧,却像是被风雨蹂躏过的名贵花卉。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领口,将那枚古董领针重新别正。手指拂过眼角,抹去最后一点狼狈的痕迹。
然后,他对着镜子,缓缓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和以往别无二致的温和笑容。
看,伪装而已。多么简单。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在加紧顾铮他们的关系,不仅是因为感情,更重要的是因此而带来的利益。
温的加策略,在裴青衍身上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他开始将“亲密”作为一种更直接高效的筹码。
寿宴结束后两人的第一次私下会面是在顶楼温的书房。
这里比主书房更私密,充满了温个人的气息,清冷的木质香,整齐码放的书籍,以及角落里那架他偶尔会弹奏的钢琴。
裴青衍到来时,温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他刚处理完事务,有点疲惫,干脆脱去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羊绒衫,勾勒出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腰线,下身是合体的休闲长裤,整个人显得放松又居家。
听到开门声,温转过身。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标准的温和笑容,而是眉眼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来了?”他的声音也带着点懒洋洋的鼻音,仿佛刚小憩过。
裴青衍眸光一暗,这样的温他见得不多,每一次都让他心跳失序。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一步步走向温。
“嗯?”裴青衍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脸色不太好,累着了?”
他说着,手已经极其自然地探向温的额头,想试试温度。
就在他微凉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温却轻轻“嘶”了一声,像是被冰到一般,微微偏头躲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裴青衍,眉头微蹙,琥珀色的眼眸带着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抱怨道:
“你手好凉……”
这句话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撒娇。他甚至还抬手,轻轻抓住了裴青衍那只意图不轨的手腕,力道不大,更像是下意识的触碰和阻拦。
裴青衍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温那副带着点小委屈又因刚才下意识的躲避动作而显得有些无措的模样,只觉得心尖都被那声软语挠痒了。
“我的错。”裴青衍从善如流地道歉,声音不由自主地放得更柔。他没有抽回手,反而就着被温轻轻抓住手腕的姿势,挨着温坐了下来。
“有点累。”他轻声说,声音带着气音,“寿宴的事情,还有公司后续的安排,有点耗神。”
“那就别想那些了。在我这儿,可以放松。”
温缓缓睁开眼,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眸里水光潋滟,清晰地映着裴青衍的身影。“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微微向前,将额头重新抵在了裴青衍的肩上,这次,是主动的。
“手凉……”他甚至还小声地、含糊地又嘟囔了一句,仿佛还在介意刚才那一下冰凉的触感,但这抱怨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亲昵和信赖。
裴青衍的身体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击中。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温的腰,将人彻底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下次捂热了再碰你。”裴青衍低下头,唇几乎贴在温的耳廓,声音沙哑地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