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安静地等待。温在书房处理公务时,他会抱着平板或书本,悄无声息地窝在书房的沙里,不打扰,只是固执地存在于同一空间,仿佛这样就能守住自己的一席之地。他的目光常常长时间地停留在温专注的侧脸上。
这种的陪伴持续了几天。谢寻他注意到,当裴青衍和温独处时,两人之间流动着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氛围。
尤其是裴青衍看哥哥的眼神藏不住的幽怨,而哥哥对此似乎心知肚明,甚至会回以安抚性的、旁人难以察觉的微小动作,比如指尖轻轻点过桌面或者一个意味深长的短暂对视。
这现让谢寻心里闷闷的。哥哥和他,也有秘密了吗?
直到这天,裴青衍在手机上了几条消息,便出门了。
而在手机震动后,温也一起跟着出去了。
谢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放下平板,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悄然尾随在后。
第7o章第7o章:探戈
谢寻跟着两人,保持着一段不会被现的距离。他看着他们穿过学院后方一条僻静的林荫道,最终停在了一栋独立的、有着巨大落地窗的古典建筑前。
那是斯洛特学院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乐舞练习馆。
裴青衍用钥匙打开了练习室门,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后。
谢寻的心沉了下去。他绕到建筑侧面,借助一株茂盛古树的阴影,透过擦得锃亮的巨大落地窗,清晰地看到了室内的情景。
宽敞明亮的练习馆内,木质地板光可鉴人。四周是环绕的镜墙,将中央的景象无限反射。
裴青衍背对着窗户,正在调试一个仿照老式设计的留声机。很快,一缠绵悱恻、带着些许忧伤又充满张力的探戈舞曲《porunacabeza》(一步之遥)在空旷的馆内流淌开来。
那旋律如同暗涌的欲望,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温站在场地中央,已经脱去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似乎也有些意外裴青衍会选择这里,目光扫过四周的镜墙,但并未多说什么。
裴青衍调试好音乐,转过身,面向温。他今天也穿得格外正式,修身的黑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和那枚银色项链坠子,与温的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问我一下为什么选这里吗?”裴青衍的声音在音乐中显得有些低沉沙哑,带着分享珍宝般的期待。
温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四周。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如火如荼的枫叶与常青树的深绿交织,如同一幅流动的油画。
而这幅画,又被四周环绕的明净镜墙巧妙地折射、容纳进来,使得整个空间仿佛悬浮于自然与镜像的边界,既私密,又无限开阔。
光线透过玻璃,经过镜面的无数次反射,变得柔和而迷离,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跳跃着金色的光斑。
这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和流淌的音乐,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只存在于此刻的完美角落。
“因为这里很美吗?”
“因为它配得上你。”裴青衍纠正道,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像是要将温的身影与这满室的光影一同刻入心底,“也配得上这支只属于我们的舞。”
他伸出手,这一次是标准的探戈邀请姿势,姿态优雅。
温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在迷离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他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入裴青衍的掌心。
手掌交握的瞬间,仿佛有微小的电流窜过。
裴青衍的手臂顺势揽上温的腰肢,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的柔韧与温热
他深深望进温的眼睛,然后,引领着他,踏入了《一步之遥》那缠绵的旋律。
没有言语,只有脚步声、呼吸声和音乐在空旷的练习馆内回荡、交织。
温并没有学习过探戈,干脆将身体的主导权交给裴青衍来引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