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57章（第2页）

温一如既往地温和应对着谢寻，对另外两人之间无声的较量视若无睹。

用餐结束后，温便径直去了书房。他需要处理积压的邮件，并关注温氏内部的最新动向。

当他打开加密邮箱，看到来自董事会秘书处的一份加急抄送文件时，他的目光顿住了。

文件标题是《关于集团财务部副总经理李兆明同志提前荣休及继任人选提名的审议通知》。

这么快？

温迅浏览着文件内容。里面措辞严谨，提及李兆明因“身体健康原因及个人意愿”，主动提出提前荣休，集团感念其多年贡献，予以批准并给予丰厚待遇。

同时，文件附上了由温之前安插的亲信提交的、经过精心准备的继任者提名及评估报告，人选自然是温属意的人。

整个流程合规合矩，挑不出任何毛病。李兆明的“过错”被轻描淡写地略过，保全了老爷子的颜面，也让他体面退场。而裴青衍在其中动的手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效率高得惊人，而且处理得干净利落。

温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他想起早上裴青衍那精心打扮却难掩憔悴的样子。

原来如此。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裴青衍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立刻接起的。

“阿？”裴青衍的声音传来，那慵懒的尾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难以忽视的委屈，甚至带着点的鼻音，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情绪的波动。

温他几乎能想象出裴青衍此刻的样子，估摸着在角落生闷气。

“青衍，来我书房一趟。”

“……好。”裴青衍沉默了一瞬才应声，没有像往常那样调笑，只是干巴巴地答应下来。

没过两分钟，书房门被敲响。

温说了声“进来”，门被推开。

裴青衍走了进来。他确实重新打理过自己，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丝绒衬衫，衬得他肤色愈白皙，脸上的表情也调整过了，挂着一层薄薄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他眼下那抹淡青在黑衬衫的映衬下愈明显。

他走到书桌前，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意地倚靠或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温脸上，又迅移开，像是在避免长久的对视会泄露太多心事。

“怎么了，阿？”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有什么吩咐？”

温将电脑屏幕转向他，上面正是那份关于李兆明荣休的文件。

“动作很快。”

裴青衍瞥了一眼屏幕，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显得有些勉强：“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会做到最好。怎么样，还满意吗？”

这话里带着点赌气意味。

“处理得很干净。”温颔，赞赏道，“辛苦你了，青衍。”

裴青衍垂下眼睫，盯着光滑的桌面，声音低了下去：“为你做事，谈什么辛苦。”

这话听着顺从，却莫名透着一股自嘲的落寞。

温看着他这副模样，看清楚他装出来的样子，七分假三分真，干脆懒得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李兆明的位置空出来了，接任的人选我已经安排好，会尽快到位。”

裴青衍抬起眼，似乎有些意外温的效率，但他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过，”温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裴青衍脸上，“接下来与裴家合作项目的对接，我会派一个人来跟进，他积攒一下资历。”

裴青衍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以为温会亲自跟进，没想到是要用来“给人积攒资历”？这让他感觉自己和裴家的合作仿佛成了别人的练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