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顶灯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驱散了黑暗,也瞬间扯回了所有人飘忽的神思。
舞台上,已然是谢幕的姿势。
温和沈叙白并肩站着,相隔着一个礼貌的距离。方才那些外套、马甲、领带不知所踪,两人都衣着整齐,仿佛刚才那场充满张力和暧昧拉扯的戏码只是一场集体的幻觉。
温的脸上除了他惯常的神情,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找不到丝毫方才属于“理查德”的恶劣与欲念。
沈叙白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微微垂着眼,看不清神情,只能看到绷紧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唇。
没有吻。
灯光熄灭得恰到好处,将最关键的瞬间永远留在了想象里,也保全了某种体面。
然而,这份体面并没能安抚台下以及某些人濒临爆炸的神经。
“哗!!!”
迟来的、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猛然炸响,几乎要掀翻剧场的屋顶。这掌声里混杂着震惊、狂热、嫉妒、以及某种宣泄般的激动。
太刺激了!太出乎意料了!
温的登台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将今晚的校庆推向了真正无法复制的高潮。
无数人站了起来,疯狂地鼓掌,尖叫,目光死死锁在温身上。
但温只是微笑着,和沈叙白一起,对着台下鞠躬。
礼貌,完美,无懈可击。
仿佛刚才那个在舞台上抽烟、吐雾、骂人、脱衣的妖孽,只是他们共同做的一场盛大而荒诞的梦。
二楼包厢。
在灯光重新亮起、看清台上两人姿态的瞬间,顾铮紧绷的状态稍微轻松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几乎要破膛而出的怒火和质问强行压了下去。
“我去趟后台。”他对包厢里的另外两人丢下这句话,直接离开了包厢。
谢寻也想跟着出去,却被裴青衍一把拉住了手腕。
“阿寻,别急。”裴青衍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但他握住谢寻手腕的力道却大得惊人,“让你哥自己先处理一下。”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舞台上那个正在鞠躬的身影上,桃花眼里一片深沉。他看到了温的形成完美的表,也看到了台下那些几乎要将温生吞活剥的狂热目光。
嫉妒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但他比顾铮更能忍。他知道,现在冲下去,除了让场面更难堪,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沸腾的血液稍微冷却。
后台此刻一片兵荒马乱。
其他准备压轴谢幕的演员、工作人员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兴奋又八卦地低声议论着,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瞟向刚刚下场、正被班级同学围住的温和沈叙白。
“温少!您演得也太好了吧!”
“天啊,最后那段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没想到您会来了,真的太棒了。”
七嘴八舌的恭维和惊叹包围着温。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温和的面具,一一应酬着,语气从容:“大家辛苦了,节目能顺利完成就好。”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的沈叙白,对方也正看着他,眼神复杂,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