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光点闪烁了几下,一缕细白的烟雾袅袅升起。
他直起身,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抬起头。
烟雾在他完美的唇齿间缭绕片刻,模糊了他丽的轮廓。
在沈叙白在台阶上低头望着他,
温微微侧过头,对着沈叙白的脸,将口中那口带着特有辛辣气息的烟雾,吐在了他的脸上。
“呼”
这是道具烟,本该没有味道的,可此刻他却闻到了独属于香烟的糜烂气息。
温热、微呛,夹杂着烟草的苦涩和温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霸道地侵入了他的呼吸。
烟雾如同有生命的纱幔,在两人之间缓缓弥漫、升腾。
隔着袅袅散开的青白色烟雾,温的容颜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滤镜,褪去了平日里的清晰与疏离,呈现出一种模糊的、虚幻的美丽。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烟雾后流转着蛊惑人心的光芒,眼尾天然带着的微红,此刻被灯光和烟雾共同渲染,氤氲开一片惊心动魄的艳色。
淡色的唇微微开启着,残留着吐露烟雾后的些微湿润,在朦胧光线下泛着诱人的水泽。烟雾从他唇边逸散,缠绕着他优美的下颌线,掠过他白皙的脖颈,散出一种慵懒的、堕落的又无比致命的吸引力。
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月光,而是化作了夜色本身,深邃、危险,能将人的灵魂连同理智一起吸入那无边的、迷人的黑暗之中。
那份美丽,因为这份朦胧和随之而来的危险气息,被放大到了极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让人心甘情愿万劫不复的魅惑。
沈叙白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无声地鼓噪。
舞台上,灯光氤氲。一个在烟雾后神情莫辨,仿佛掌控一切的神,随意施予着惩罚与奖赏。另一个则僵立在原地,被烟雾笼罩。
舞台旁边的大屏清晰的出了台上的情况。
然而,预想中的惊呼或哗然并未出现。
剧场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但这寂静之下,并非空无。
是无数道目光,如同被点燃的引线,在黑暗中无声地灼烧。它们死死地钉在舞台上,钉在那个刚刚对着另一个男人吐出烟雾的丽身影上。
如果之前的震惊是源于认知的颠覆,那么此刻,席卷整个观众席的,是一种无声的、却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嫉妒。
凭什么?
这三个字,如同毒蛇,在无数人的心腔里疯狂嘶鸣,啃噬着理智。
凭什么是他沈叙白?
凭什么可以站在离温那么近的地方?可以被他从身后拥抱?可以被他用那种的姿态,将烟雾吐在脸上?
那口烟雾,仿佛不是吐在沈叙白脸上,而是吐在了每一个对温怀有隐秘渴望的人心上。带着一种亵渎般的、令人头皮麻的刺激感。
看啊,他们心中那轮高悬天际、不可触碰的月光,此刻正以一种截然不同的、甚至堪称“堕落”的姿态,在人间肆意散着魅惑的气息。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仰望的神像,而是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有着恶劣趣味和致命吸引力的存在。
这种认知,非但没有减弱他的魅力,反而像在干燥的柴堆上投下了火种,瞬间点燃了更深层、更黑暗的欲望。
想要。
想要靠近。
想要撕碎他那副游刃有余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