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一片寂静,忽然
“嗡嗡嗡”
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嗡嗡作响。
睡梦中的温先是无意识地蹙起了眉,四是对有人打扰他休息的不满。一声极带着鼻音的嘤咛,从他喉间滚出,像不满的,无意识的撒娇。
他并未立刻醒来,只是带着孩子气的逃避,将脸更深地埋进蓬松柔软的枕头里,仿佛这样就能将那恼人的噪音隔绝在外。
这个动作使得薄被又滑落几分,完全露出了他线条优美、白皙得晃眼的肩颈,以及一小片精致凹陷的锁骨窝,在暧昧的光线下,那肌肤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可那震动声一遍遍强调着自己的存在。
终究是无法再沉浸于梦境。
温极其不情愿地掀开了眼帘。
从睡梦中醒来,双眼却还带着倦怠,焦距涣散,眼前雾蒙蒙的,眼里带着刚从深度睡眠中被强行拽出的茫然。
眼帘只懒懒地抬起一半,他眨了眨眼,动作缓慢,试图驱散眼前的模糊。
视野逐渐清晰,他微微支起上半身,迷糊地伸手去够床头那持续制造噪音的源头。
丝质睡袍柔滑的布料随着动作摩擦过肌肤,因这起身的动作彻底滑向一边,完全露出了单侧肩头,宽松的衣袍松散地耷拉在身上,隐约露出胸前一点淡粉的轮廓,在昏朦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不自知的旖旎。
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机身,他带着未消的起床气,看也没看来电显示,便划开了接听,重新躺了回去,将手机懒懒地贴到耳畔。
“……喂?”
声音出口,带着那未散的睡意拖长了尾调,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撒娇般的抱怨。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顿了一下,才传来沈叙白平的声音:“温少。是我,沈叙白。”
“听出来了。”他回应着沈叙白自报家门的话,语气依旧懒懒的,“有事?”
他闭着眼,似乎随时可能再次睡去,为了尽量让自己清醒,无意识卷着垂落颊边的墨,缠绕,又松开。
沈叙白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林羽因私人原因退出,理查德角色空缺的情况,以及到最后关头再换人的计划。
“哦?”温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总算提起了一丝兴味,如同猫儿现了感兴趣的玩具,但身体依旧惫懒地陷在柔软床褥里,未曾动弹,“所以?”
当沈叙白清晰地提出,要兑现那个承诺,请求他来演理查德时
手机这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温卷着丝的指尖倏然停住。
他的提议让温的精神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半晌。
一声笑音从温喉间滚出,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磁性又莫名危险,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到了另一端。
“呵。”
“沈大会长,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只有细微的呼吸声表明对方仍在线上。
温并不着急,他甚至有闲心将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柔软的床铺里陷得更舒服些。
丝质睡袍的腰带有些松了,衣襟散开,露出更多白皙的胸膛和紧致的腰腹线条,在昏朦的光线下,像一尊被精心供奉的活色生生的玉像。
他等着沈叙白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