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之后的排练厅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堆满了看热闹的贵族子弟,反而清冷了不少。
或许是温那日亲自现身带走沈叙白的举动阻隔了部分过于肆无忌惮的围观,毕竟如果继续看笑话刁难,惹恼了温可就糟糕了。
又或许他们认为即使没能围观排练时的窘迫在校庆当天的表演上,也能让人看一出好戏。
因此,接下来的几次排练,反而是冷清中进行的。
排练厅里只有必不可少的几个工作人员,气氛压抑。排练也变成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两位主演也几乎是各练各的默默念着台词。
沈叙白每日忙于事务,而林羽也最近不知为何焦虑万分,好几次都无法集中精力,甚至是频繁请假,让原本本就少的合作排练几乎不存在。
斯洛特学院学生会长办公室内,沈叙白正在审阅一份历届杰出校友的联络名录更新草案。
这份名录的整理,本是校庆筹备工作中用以彰显学院底蕴、拓宽人脉资源的一部分,琐碎且程式化,通常交由下属处理。
但沈叙白对细节有着近乎偏执的掌控欲,尤其是在他刚刚接手会长事务,需要快梳理所有可用资源的当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个个名字、毕业年份与如今的成就领域,筛选着可能对“未来”有价值的信息。就在翻到近二十年前的那几页时,一个名字和他的专业领域引起了他的注意约翰逊教授,心血管领域的国际权威。
沈叙白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顿了一下。
并非因为这位医生的显赫声名,而是因为“心血管”这三个字。
那是很多年前,林羽的母亲陈佳慧,那位温和而坚韧的阿姨,丈夫去世的早,独自拉扯林羽长大,或许是过度劳累,又或许是忧思过重,得了扩张性心肌病。
林羽家的情况,他并非一无所知。相反,正因为足够熟悉,他才更清楚地知道林母独自抚养林羽的艰辛以及她那不算康健的身体。
正因为如此,林羽成了他最初的目标,一个现成的明摆着的需要被拯救的人。
而最近林羽近期频繁请假,神色间难以掩饰的焦虑和疲惫。他的异常沈叙白不是没有现,只是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现在看到这个,他才猛然回想起来,林羽的失态,算来算去能让他那么失态的,也大概只有他的母亲。
陈阿姨对他其实算得上很不错。在他还是最凄惨的时候时,偷偷给他塞药,偶尔也会流露出对他处境的真心怜悯。大概正因如此,自己也才会和林羽成为儿时的玩伴。
一个念头迅在他大脑中生、成型。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一石二鸟的机会。
于私,算是偿还陈阿姨当年那点善意。于公,这能顺理成章地让林羽退出这场的戏剧,不必用上其他手段。
让林羽去陪伴、去争取母亲的治疗机会,约翰逊教授正在这次校庆邀请名单,虽然他会来到这座城市,但因为与他行程冲突,并不会来参加校庆。
林羽要争取机会所以上台表演的人只能换人。
思及此,沈叙白干脆打电话给了林羽。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林羽的声音带着不耐和疲惫:“喂?什么事?”
“是我,沈叙白。”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方便说话吗?”
“……”
“你说。”林羽似乎走到了一个安静些的地方,声音里的烦躁更明显了。
沈叙白没有迂回,直接切入主题:“你母亲最近身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