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空间密闭,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放松地靠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左手无意识地抬起,指尖轻轻摩挲着右手的手指。
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坚毅骨骼下,蓬勃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的生命力。还有沈叙白仰头看他时,那双眼眸中燃烧着的、混合着野心与忠诚的火焰。
温并不在意他的野心和或冒犯的想象,他早就习惯于众人对他的痴迷,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更何况沈叙白确实很有能力,给有能力的追随者一些奖励有何不可呢?
指尖的摩挲停顿下来。温的眼眸重新变回一片沉静的琥珀色。
当轿车平稳地停在a1宿舍楼下时,温推门下车,神情已然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与疏离。
他步入顶楼,推开厚重的门扉。室内的音乐声与说话声瞬间涌入耳中。
裴青衍依旧是他那副标志性的慵懒姿态,陷在客厅主位的沙里,像是没骨头一般。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丝绒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起,露出一截手腕和那只从不离身的银色腕表。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细长香烟,正漫不经心地听着谢寻说话。
谢寻则盘腿坐在厚实的地毯上,面前摊着几张设计草图。三七趴在他身边,毛茸茸的大脑袋搁在爪子上,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哥!”谢寻第一个现温回来,眼睛瞬间亮了,像撒了星星。他立刻就想站起来,却被三七庞大的身躯绊了一下,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裴青衍的目光也随之投来,那双桃花眼里漾起笑意,像春水泛波。
他的视线在温身上流转,从微乱的梢到略显松散的领口,最后定格在温那双的琥珀色眼眸上,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回来了?”
他声音带着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勾人心魄。
温脱下外套,动作自然地挂在玄关衣架。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异常,走向客厅,“在聊什么?”
“校庆的舞台设计!”谢寻献宝似的举起一张图纸,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哥你看这个星空顶的设计,是不是棒!到时候灯光打下来,肯定特别梦幻!”
裴青衍轻笑一声,指尖的香烟转了个圈:“阿寻从他们班确定了主题就念叨到现在,非要拉着我和阿铮给他参谋参谋,说是要给你展现一个完美的表演。”
他刻意停顿,微微拖长了语调,“哎,可惜阿铮那个没耐心的,接了通电话就有事先溜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儿当苦力,听我们小阿寻畅想星空呢。”
谢寻立刻不服气地瞪了裴青衍一眼,转而眼巴巴地望着温,寻求认同:“我这不是想给哥呈现最完美的表演吗?”
温走到沙旁,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就着站姿,微微弯腰看向谢寻手中的图纸。这个姿势让他离谢寻极近,丝几乎要蹭到少年柔软的脸颊。
谢寻瞬间屏住了呼吸,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泛红,拿着图纸的手僵在半空,只会眼巴巴地望着温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接过谢寻递来的图纸,目光落在那些线条和标注上,“星空顶的想法确实很梦幻,搭配上戏剧表演确实会非常特别,我们阿寻很有想法。”
他的夸奖让谢寻的眼睛更亮了几分,带着被认可的满足和骄傲。
裴青衍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淡了些,眸色微沉。
他放下把玩的香烟,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点慵懒的抱怨,目光却黏在温身上:“阿,幸好你早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耳朵都要被我们小阿寻念叨出茧子了。我这可怜的听众,连点实质性的慰劳都没有,还要被嫌弃,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呀。”
说着又呜呜的趴在温肩膀上假哭了起来。
“你乱说,我哪有念叨八百遍。我只是很上心而已,而且……而且你自己班的节目不也还没定下来吗?还好意思说我!”
裴青衍被戳到“痛处”,也不恼,反而顺势将话题引向了自己和温共同所在的班级。
他微微坐直了些,看向温,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们班啊还在几个方案里纠结。不过,我倒是挺看好那个双人探戈的提议。”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带着钩子,意有所指地扫过温,“旋律性感,动作张力十足,很适合在庆典上点燃气氛。而且,对舞伴之间的默契要求很高。”
他的目光在温身上流转,仿佛在无声地出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