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他也想见一下沈旭白,凭什么被温如此看重,他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展现出怎样的能力?是否真的配得上哥的青睐?
因此,他来了。
因为谢寻的到来,一时间会场的气氛有些微妙。
辩论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正式开始。
主持人的开场白过后,林羽率先言。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往无前的激情,再次强调了教育资源分配的不公,抨击贵族特权,呼吁给予优等生更多的机会和话语权。
他的话语极具煽动力,下面的优等生即使不敢明面的为他欢呼,也忍不住频频点头。
而沈叙白的开场与林羽的激昂截然不同。他的声音平稳,语调清晰,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渲染。
他没有直接反驳林羽,他列举了的学生会使它更流程化透明化,以及惠及了部分优等生的方案,语气客观得像在陈述一份实验报告。
辩论环节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展开。起初,双方还在就具体的学生会管理方案、资源分配细则进行攻防。林羽坚持激进的改革路线,强调重新分配;沈叙白则主张在现有框架内进行优化和制衡,强调效率与公平的平衡。
然而,随着辩论的白热化,理念的根本分歧逐渐浮出水面,气氛愈紧张。
对于林羽的言论,沈叙白并没有都放在身心上,他们认识的时间算是不少了,他很清楚他的性格,无非是那一套煽动情绪的平等论调。
沈叙白的目光再次状似无意地扫过贵宾席那个位置依然空着。
心底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如浮光掠影般闪过,快得几乎抓不住,随即被一股莫名的焦躁取代。
温不在。
这场他精心准备的演出,失去了唯一他想呈现的观众。
胸腔里那股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切、想要立刻见到那个人的冲动,难以抑制地翻涌上来。
他不想再听这些无谓的争论,不想再与林羽进行这种在他眼中天真幼稚的理念拉扯。
他只想快些结束,快些或许能有机会联系上温,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确认他安好,抑或是向他诉说这场即将到来的胜利。
就在这时,林羽又一次引用“特权”、“不公”等字眼,表达自己的愤怒,激昂的声调在报告厅内回荡。
沈叙白突然打断了他。
整个报告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没有等主持人示意,便抬起眼,望向对面的林羽,甚至用了更加客气疏离的称呼。
“林羽同学,你认为,贵族和优等生,在斯洛特学院,是天然对立的吗?”
林羽甚至有些疑惑,沈叙白问出这个问题,因为他认为这是显而易见。
“难道不是吗?资源分配的不公,机会享有的差异,这些都是明摆着的事实!如果不是对立,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不公?”
“那么,我想问你,你如此厌恶所谓特权的人,为什么要来到斯洛特学院?这个出了名的贵族学院,明明还有其他的选择,不是吗?”
林羽被这直白到近乎刻薄的问题噎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狼狈,但立刻被更强烈的信念感取代:“我……我来这里之前,并不完全了解情况,但现在我看到了,我经历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留下来,改变它!打破这种不公!”
“改变?打破?“很好,崇高的目标。那么,林羽同学”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言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掷出,根本不林羽喘息思考的机会:
“既然你是为了打破不公而来,那么,在学生会这一个月的试用期里,在你所任职的财政部,你具体做了什么?”
“你提出了哪些可行的、能够切实打破不公的方案?又推动了哪一项有助于优等生的方案落地?”
“除了在公开场合抨击现状、呼吁平等之外,你究竟,为优等生群体争取到了什么实际利益?”
“如果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