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耐心地又拍了拍它的背,“乖,回去。等处理完事情,晚上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他起身,快步走向自己的书房,并顺手召来一名在附近待命的佣人,低声吩咐:“看着点三七,别让他乱跑受伤了。”
三七虽然不太乐意,但想起温的承诺,还是慢慢站起身,它甩了甩浑身的毛,有人回自己的小房间,边走边回头看了温一眼,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客厅,朝着它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偶尔还停下来回头望望,直到温对它挥了挥手,它才最终消失在走廊拐角。
安置好了三七之后,他直接打给自己培养在外的心腹。
【根据地址名单地址名单去查一下这些地方,务必给我抓到温齐,现了直接抓了消息给我,再安排一个人伪装他取钱不要露馅。】
【明白。】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又打电话给了公司的助理。
【帮我安排一份紧急出差行程,这两天内准备好出差计划,去考察一下市场。一会儿地址给你,对了,出差的时间我来定,我看学校这边腾时间。】
他没有将出差行程目的地定在之前调查出来的任何一个地方。这样目的性太重,定在h国n市。n市是大都市确实需要巩固市场,这样他的出行就非常合理,不引人注意。同样的想要转机离开也难以现的。
而且只要收到温齐的消息也非常容易赶过去,因为温齐是一个贪图享乐的人,他所居住的地方绝对不会太过贫瘠,不然怎么满足他吃喝玩乐的需求呢。所以温只要有一份合理的出差计划,想要掩人耳目及时赶到温齐那里是非常容易的。
安排完这些事,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外传来一阵细微的抓挠声,伴随着委屈的“呜呜”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是三七。
温想起之前的承诺。他揉了揉眉心,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起身打开了书房门。
门口,三七端坐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地毯上扫来扫去,但那双棕色大眼睛里却充满了控诉,在一旁站着拿着飞盘的谢寻。
它看到温,立刻“汪”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你终于出来了!”,然后又把脑袋扭到一边,用后脑勺对着他旁边的谢寻,一副“我很生气,哄不好那种”的姿态。
而在三七旁边,站着满脸焦急和无奈的谢寻。他手里拿着三七最喜欢的那个彩色飞盘,头有些凌乱,眼神里带着讨好和求助。
温看着这一人一狗,蹲下身,朝三七伸出手:“三七?不是说了处理完事情就陪你吗?怎么,等不及了?”
见温伸手三七就把脑袋塞进了温怀里,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温看着谢寻那副手足无措、试图用飞盘讨好三七却惨遭无视的模样,又看了看怀里这只明明很在意主人却硬要摆出“我生气”架势的毛茸茸小山有些好笑。
“看来我们三七这次是真伤心了。”温揉了揉三七的耳朵,声音带着笑意,目光却瞥向谢寻,带着点调侃,“阿寻,你这次可是把我们家最宝贝的小家伙得罪狠了。”
谢寻瘪了瘪嘴,委委屈屈地蹭到温另一边,想去拉他的袖子,又像被什么烫到一样缩回了手,只小声辩解:“我也不想的嘛……那边突然有事情,很重要的……”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眼神也有些闪烁,不敢长时间停留在温脸上。若是以前,他早就理直气壮地扑过去抱着温抱怨家族事务的烦人了。
但现在,那晚洗漱间里湿透的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轮廓,让他变得小心翼翼,连最习惯的亲近都带上了几分青涩的迟疑和隐秘的羞赧。
温没有注意到他的别扭,他转而低头,用指尖轻轻抬起三七的大脑袋,让它不得不正视谢寻。
“三七,看看你的主人,他知道错了,也很后悔。你看他,急得头都乱了。我们三七最大度了,是不是?给阿寻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好不好?让他现在、立刻、马上,带你去草坪上狂奔,把那个他最宝贝的飞盘扔到让你满意为止,怎么样?”
三七的耳朵动了动,棕色的大眼睛偷偷瞄向谢寻。
谢寻立刻抓住机会,举起飞盘,用他最诚恳、最可怜巴巴的语气说:“三七,对不起嘛!我们现在就去,我陪你玩到累趴下为止,好不好?哥,你也一起去,好不好?”
最后一句,他转向温,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却不像以往那样直接上手拉扯。
温此刻心绪繁杂,确实需要一些外界的事物来分散注意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他看着谢寻那副想靠近又不敢太过放肆的模样,只当是小孩因为爽约而心虚,并未深想,便点了点头:“好。”
“汪!”三七听到两人都要陪它去,立刻把刚才那点小脾气抛到了九霄云外,兴奋地叫了一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庞大的身躯绕着两人转了一圈,然后迫不及待地用脑袋去顶谢寻的腿,催促他快走。
夕阳将天空染成暖金色,给校园的草坪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三七一被松开牵引绳,就如脱缰的野马般冲了出去,在广阔的草地上尽情奔跑、打滚,追逐着被谢寻奋力掷出的飞盘。
谢寻扔飞盘扔得很卖力,额角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偶尔会偷偷看向站在一旁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