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回答,温觉得有点好笑,抬手揉了揉谢寻柔软微卷的黑,触感和他脚边的大型犬莫名相似。“只是普通朋友,哪里比得上我们阿寻。”
这个话语让谢寻瞬间开心起来。
“哥,我们回去给三七洗澡吧?它刚才在草地上打滚,肯定脏了。”谢寻兴致勃勃地提议。
三七仿佛听懂了“洗澡”两个字,原本悠闲摇晃的尾巴瞬间僵住,耳朵也耷拉下来,出不情愿的“呜”声,巨大的身躯甚至试图往后缩。
温看着这一人一狗的反应,眼底笑意更深。谢寻对三七,与其说是主人对宠物,更像是对待一个需要他照顾的、不太聪明的弟弟。
双方都是真心实意的爱着对方,陪伴着对方。
沈叙白望着两人一狗离去的身影,他甚至荒谬地想,如果刚才撞上去的是自己,温会不会也像揉三七那样,用那双漂亮的手,带着那种无奈又纵容的语气,轻轻揉一揉他的头?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毕竟他于他而言算什么?一个需要时召之即来,不需要时便被轻易抛在夜色里的狼犬?
司浩宇的警告言犹在耳,提醒着他自己的身份和界限。可温偏偏又给了他暧昧的暗示,一句“珍惜”,一句“可以来找我”,明明是他先模糊边界的,但在这陷阱里的只有可悲的自己。
而他,一边冷静地分析着陷阱危险,一边却又可耻地期待着被它彻底捕获的瞬间。
这种理智与情感的撕裂感让他感到窒息。他厌恶这种失控,却又沉溺于这种由温亲手带来的、带着刺痛和诱惑的失控。
最终,所有的波澜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消散在夜风里。
他想至少他们都没有他了解他,了解他的恶劣,了解他的野心,了解他的谎言,他们的相遇诞生在恶意之中。
他转身,独自走向与那温暖光影相反的方向,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带着伺机而动的耐心。
暮色彻底笼罩了a1宿舍的顶楼,但专属的宠物洗漱间内却灯火通明,暖光洒在米色的瓷砖上,映出一片狼藉又温馨的景象。
三七被牵引到宽敞的冲淋区,它似乎预感到即将到来的“酷刑”,庞大的身躯试图往后缩,喉咙里出可怜兮兮的呜咽,试图唤起主人的怜悯,四只爪子死死扒着地面,不肯再往前一步。
“乖,三七,洗完香香的。”谢寻半哄半抱地把它往前推,奈何伯恩山犬的体重不容小觑,他有些吃力。
温见状,也上前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才将这只不情愿的毛绒巨兽弄到防滑垫上。水龙头打开,调试水温,温热的水流喷洒而出,落在三七厚实的长毛上。
起初,三七还只是僵硬地站着,但当谢寻将宠物专用香波揉搓出丰富的泡沫,开始仔细地涂抹它的全身时,它似乎认命了,乖乖站着,只是偶尔甩甩头,溅起细小的水珠。
“哥,你帮我扶着它一下,我冲水。”谢寻示意温按住三七的肩膀,防止它乱动。
温依言上前,双手轻轻按在三七湿漉漉的肩胛部位。他的动作很轻柔,三七似乎很享受,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
谢寻一边拿起花洒,小心地冲淋着三七背部的泡沫,一边抱怨道,“真是的三七每次洗澡前都跟要了他命一样,洗澡的时候又很开心。”
对于谢寻的抱怨,三七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谢寻。
温被他的模样逗笑了,“看起来三七可真是个小坏蛋。”
他话音未落,三七似乎听懂了这句“坏蛋”,抗议般地猛地甩动身体,这是狗狗洗完澡后惯有的动作,试图甩干毛上的水珠。
霎时间,水珠如同暴雨般飞溅开来,劈头盖脸地淋了离得最近的温和谢寻一身。
“三七!”谢寻惊呼一声,但是熟练的侧头闭眼。
然而第一次遭遇突如其来的袭击温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冰凉的水珠顺着他额前的黑滑落,滚过脸颊和脖颈,迅浸透了他身上那件白衬衫。
面料被打湿后,变得近乎透明,紧紧贴附在皮肤上,清晰地勾勒出肩线、锁骨的形状,甚至隐约透出底下肌肤的暖色和胸前的微妙轮廓。水痕在布料上晕开深色的斑块,布料变得半透明地纠缠着皮肤。
谢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刚要责备三七,转头却看见温此刻的模样,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暖色的灯光下,温微微蹙着眉,长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被打湿的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和颈侧,水痕沿着他白皙的皮肤蜿蜒而下,没入被湿透的衣领。
那布料湿漉漉地贴着身体,半透明地透出底下肌肤的色泽,平添了诱惑。
“哥……”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哑了几分,眼神有些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