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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林教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更长的时间，似乎在斟酌用词。

“林羽，”他终于开口，“你的报告，切入点独特，数据详实，论证过程严谨。特别是那个数学模型，虽然还有完善空间，但思路很有价值。”

"但是，"教授话锋一转，"你的研究存在一个根本性的认知偏差。"

"你列举的所有数据图书馆权限、研讨班名额、科研经费，这些差异的根源，你真的理解吗？"

教授环视教室，目光最后落回林羽身上。

"你有考虑过，无论是实验室的建立还是是图书馆的珍贵书籍，背后是离不开这些赞助家族的捐赠。你说科研项目经费分配不均，但你是否调查过，贵族学生项目的启动资金，有多少是来自他们家族的专项支持。同时也正因如此贵族学生的项目领头人往往良莠不齐，而优等生只有非常优秀的人才能获得批准，因此贵族学院的项目往往不如优等生的平均盈利高。"

“如果你认为这些不公平，如何去改变它是你需要思考的。”

林羽站在原地，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林教授的话像一记重锤，一股混合着难堪和恍然的热意冲上脸颊。

温将林羽脸上动摇尽收眼底。他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些。理想主义者撞上现实墙壁的瞬间，总是格外有趣。他注意到沈叙白依旧平静，仿佛这个结果早已在他预料之中。

林教授看着沉默不语的林羽，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种引导式的严厉：

“当然你的选题非常大胆，每个人对不同制度的分析有各自的看法的角度也非常特殊，论文质量也非常的高，我欣赏你的独立思考，就你个人而言，你的作业我能给到a-。”

林羽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谢谢教授的指点。我明白了自己的不足。”

林教授最后总结道，“你们小组的两个作业都非常优秀，但是作业之间缺乏相互呼应和连续性，小组合作过于缺乏，你们组的整体评价，我只能给到B+。”

B+在林教授这确实算是一个比较高的分数，但对于他们组的两份优秀作业来说，又难免让人失望。不过没有人提出异议，毕竟小组存在分裂，一开始大家就能大概猜出这个结果。

刚一回到座位坐下，裴青衍几乎是立刻侧过头，靠近温，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带着慵懒的嘲弄：“为了这点分，听了一场这么精彩的批判大会，阿，你说值不值？”

他这话轻飘飘的，温闻言，只是眼睫微垂，又睁开双眼瞥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别闹”。

顾铮倒是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抱臂听接下来的演讲。

课堂的流程还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只是台下的学生大多精力还停留在前面的温和林羽的演讲。对后面的两场演讲不是很在意。

下课铃响起的瞬间，教室里的寂静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各种压抑的议论声轰然炸开。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起身，目光却仍在几个焦点人物身上。

林羽几乎是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动作快得有些仓促，他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难堪的地方。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同情的、嘲笑的、幸灾乐祸的，像细密的针，扎在他的背上。

温几人则从容许多。谢寻立刻黏回温身边，仿佛刚才课堂上那些暗流汹涌都与他无关，他只关心温什么时候离开。顾铮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很有压迫感，他看了一眼林羽匆忙离开的背影，眉头蹙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向温：“走了。”

裴青衍伸了个懒腰，姿态慵懒，仿佛对今天生的事不甚在意。

下课的人流如同潮水般涌向门口。谢寻紧紧挨着温，几乎要贴在他身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周遭所有窥探的目光和嘈杂。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后门时，温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越过谢寻的肩膀，将目光投向不远处正独自收拾背包的沈叙白。他的视线短暂地与沈叙白交汇，琥珀色的眼睛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朝着走廊僻静转角的方向偏了偏头。

裴青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凑近温，带着点暧昧的酸意：“哟，这就开始说悄悄话了？我们阿和新跟班，真是默契十足啊。”

温没理他，只是抬手轻轻拂开裴青衍几乎要靠到自己肩上的脑袋，“你们先回去。”

顾铮眉头皱起，看向温，眼神里带着不赞同和被排除在外的烦躁。但他终究没说什么，只是硬邦邦地“嗯”了一声，拽了一把还想黏着的谢寻和挑事的裴青衍，沉声道：“走了。”

谢寻不满地瞪着顾铮，又委屈地看向温，直到温递给他一个“听话”的眼神，才不情不愿地被顾铮半拖着离开。裴青衍耸耸肩，看似一脸无所谓的被拽走了。

走廊转角处，光影分割明暗。沈叙白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看着温不紧不慢地走来。

“温少。”

温在他面前站定，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你数据分析的能力很优秀，帮我个忙吧。”

沈叙白被温这直白的话语弄得微微愣，他有些疑惑，“温少应该不缺专业的数据分析师吧。”

温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你知道学院要进行新的学生会要选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