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模型构建得确实精妙,视角也足够新颖。敢于触碰敏感领域,并能用扎实的研究和创新的方法支撑起观点,这才是学术研究应有的态度。”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的感慨。“欧海公国的悲剧,不仅仅是王室的贪婪,更是人性在巨大利益面前的集体迷失。你们小组,抓住了关键。第六组,最终评分:a+。”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林教授以严格著称,给出a+的评价极为罕见,这无疑是对温小组最高的肯定。
赵宇激动得脸颊通红,几乎要原地跳起来,看向温和沈叙白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崇拜。沈叙白只是微微颔,仿佛这个顶级评价早在预料之中,他更在意的是温刚刚在台上,在他的“光”中,所展现出的那种近乎魔性的吸引力。
温对同伴的祝贺回以温和的微笑,又对迎上来的赵宇温和地笑了笑,肯定道:“做得很好,赵宇,前期资料搜集很扎实。”
赵宇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道谢。他没有对沈叙白说话,但他的目光与沈叙白短暂交汇,沈叙白微微颔,一切尽在不言中。
之后温从容地走下讲台,那片由数据和光影构成的星海仿佛还残留在他周身,为他镀着一层未散去的的辉光。他刚靠近座位区域,谢寻立刻就仰起脸,那双总是盛满依赖的大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缀
“哥,”他的声音带着点雀跃的尾音,纯粹而直接,“真的好厉害!”
温被他这毫不设防的崇拜逗得唇角微弯,停下脚步,站着又抬手揉了揉他柔软微卷的黑,动作自然而亲昵。“那就谢谢阿寻的夸奖啦。”
他的声音比台上演讲时更添了几分的柔和。
这短暂却温馨的互动落在旁人眼里,又是一阵心绪复杂。
温刚在自己的座位坐下,身侧的裴青衍就立刻凑了过来。他手臂随意地搭在温的椅背上,温热的气息带着慵懒的调子,拂过温的耳廓。
“哎呀呀,”裴青衍拖长了语调,桃花眼里漾着戏谑又专注的光,“早知道我们阿这次的汇报这么惊艳,我一定要带个最高清的相机来,把每一帧都拍下来,带回去反复欣赏、珍藏。”
听着这明显带着撩拨意味的调侃,温连头都没转,只是微微侧过脸,随即,眼皮懒懒一掀,送了他一个干脆利落的白眼,“少来。”
那眼神里没什么怒气,更多的是“懒得理你”的嫌弃和熟稔。可就是这样不经意的一瞥,配上那绝俗的容貌,竟也带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就是这一个白眼,让裴青衍搭在椅背上的手指不住蜷缩了一下。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一种令人战栗的悸动从脊椎骨窜起。温那带着嫌弃的、漫不经心的一眼,却让他心如擂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耳骨上那一排冰冷的耳钉仿佛瞬间变得滚烫,尤其是刚刚被温目光扫过的地方,像是被那眼神的温度灼伤。一股隐秘的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耳根,心跳在刹那间漏跳了一拍,随即又报复性地加鼓噪起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舌尖轻轻抵了抵自己的上颚,才勉强压下喉间可能溢出的失态闷哼。一时间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怕被温现自己的失态。
而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顾铮,终于有了动静。
他从鼻息间出一声极轻的的冷哼。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冷意,像一块冰投入了那片暧昧黏着的空气中。
温下意识地微微偏头,看向他。
只见顾铮依旧维持着抱臂的姿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目光似乎落在空无一人的讲台上,但眼角的余光却分明是一直注意温那边。
当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顾铮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猛地转回头,深邃的眉眼间带着点羞恼,又或许是被抓包偷看的狼狈,又立刻重新扭过头,视线固执地投向远处,只留给温一个线条冷硬、写满“我不爽”的侧影。
然而,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却背叛了他试图维持的冷漠。
温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没有回应顾铮这没头没尾的抱怨,只是若无其事地转回头,仿佛什么都没生,将注意力重新投向了即将开始下一组汇报的讲台。
此时,助教已经宣布下一组上台。汇报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三组,选题多是中规中矩,分析也多是依葫芦画瓢,虽有亮点,但在温小组那场近乎视觉与智力双重盛宴的对比下,显得黯然失色。林教授的点评依旧犀利,分数打的也不高不低,没有再出现a+这样的高分。
直到助教念出第三组的名字时,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组的内部矛盾,好奇他们究竟会交出怎样一份答卷。
顾铮和裴青衍几乎是同时起身,姿态从容与跟在后面有些紧张的林羽形成了鲜明对比。林羽步伐坚定,但紧握的指节透露出他的紧张。
上台后,顾铮和裴青衍占据了讲台中央,林羽则站在了稍偏的位置。
顾铮率先开口,语气坦然的胡说八道“我们小组经过讨论,认为单一视角难以全面展现经济史的复杂性。因此,我们决定从两个不同的切入点进行阐述,以期提供更立体的分析。”
他侧头示意,裴青衍懒洋洋地接话:“先,由我和顾铮展示我们的研究成果《卡莫斯体系的建立与崩溃》。”
这个选题经典、宏大,且安全。它探讨的是历史,是已被时间尘封的资本运作,。
两人的汇报过程高效而冷静。顾铮负责汇报演讲,裴青衍则负责在旁边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