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见利忘义,侵占妻子嫁妆私财。
其二,寡廉鲜耻,与弟媳通奸,生下私生女,并瞒骗妻子十五年。
其三,欺上瞒下,意图违抗朝廷严令,逼迫小女代替妹妹入宫为婢。
其四,纵容包庇,设计让妹妹奉子成婚,抢夺小女既定姻缘。
其五,收受贿赂,身任公差却不思为国效忠,阳奉阴违。”
这最后一条,蔚秋桦原本想要控诉父亲纵容祖母常年虐待母亲。
想了想,还是改为收受贿赂。
以上四条,说的都是蔚望忠的私德有亏。
强行公之于众,顶多只会葬送他的前途。
而这最后一条收受贿赂,却能让他深陷囹圄。
上辈子,他们这一家人对她和对母亲所做的一切,她今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蔚秋桦头贴着地面,声音里透着坚毅:“小女自知身犯忤逆重罪,甘愿伏法,但小女母亲宽仁良善,她不该受此欺瞒虐待。
小女跪求府夫人做主,恩准小女父母和离!”
韩夫人震惊得站起身,指着蔚秋桦:“你,,当真是闻所未闻!”
便气的拂袖而去。
傅文慧为难的左右看看,急忙也跟着奔了去。
廊亭内,丫鬟婆子们见情形不对,早已纷纷紧随夫人小姐而去。
偌大的九曲廊亭,顷刻间便只剩下傅文渊和蔚秋桦两人。
半响后,傅文渊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地上凉,你先起来吧!”
蔚秋桦一直听着周围的动静,知道今日大抵是无望了。
这也难怪,她的这种行为在常人看来,总是有些离经叛道的。
但不论怎样,今生她都会为母亲抗争到底。
默不作声的抬头,见傅文渊正朝她伸出手,大约是要搀扶她的意思。
蔚秋桦笑着微微摇头,自己撑地起身,对傅文渊颔首一拜。
“今日搅了府公子的兴致,失礼了,小女这就告退。”
傅文渊感觉出蔚秋桦似有决绝告别之意,心中顿时生出了些不舍。
不等他回应,蔚秋桦已经缓缓转身。
傅文渊忙望着她的背影说:“如果是我,决计不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妻女。”
他也不知为何要如此说。
他与眼前这女子,也才不过几面之缘。
可刚刚听她痛数父亲的几大罪状,他只觉得眼前这女子坚强,仁义,且胆识过人。
他同情她的遭遇,甚至还多出一种莫名的心疼。
蔚秋桦停住脚步,徐徐转过身来,对上傅文渊一双真挚而清澈的眼眸。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浅笑了笑,对着又傅文渊郑重一拜而去。
襄王府。
萧祁臻挥退侍从,急切的自己转着轮椅进来。
上官紘跟他汇报说已经找到蔚家小姐时,他清楚感受到自己心中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前世今生啊!
上辈子,他那么爱她,为了她不惜跟王妃翻脸。
朝夕雨露,两两厮守。
那几年的情爱缱绻,是他晦暗人生中的一束光。
鲛纱帘后,一个女子坐在方椅上,似乎在盈盈而动。
那侧面眉眼,真真就是蔚秋桦无疑!
老天总算待他不薄,即便天人永隔,他也能把她再找回来。
萧祁臻感觉自己声音都有些哽咽,他情不自禁的喊了声:“秋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