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冯医生出面,把药品调配过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至于林昼。。。。。。
她本来想回家翻一翻外公留下的书,助手的工作就是帮助医生。
只是一次偶然经过,让她碰到了平常照顾男孩的护士。
…
中午,医院走廊。
林昼正准备回去,却听见莫名的低泣声,转头才发现护士在抹眼泪。
护士见有人发现了自己,连忙擦掉眼泪:
“对不起。。。。。。我现在就把药送过去。”
“等等,你不是照顾许子辉的护士吗?”林昼认出了她。
“不,你认错人了。”
护士还想否认身份,可林昼的眼睛又怎么会看错。
“你就是那边的护士,都已经午饭时间了,还没把药送去?”
护士见林昼不得到答案是不会放自己离开了,只能如实说:
“那孩子太可怜了,每天我给他上药的时候都很痛。
痛的地方不一样,有时是手脚、肾脏,也有可能是其他地方。
但他每次都很能忍。
只在上完药的时候,偷偷哭一会儿。”
只是这样,能够让一位护士躲着哭吗?
林昼等她继续说下去。
“最近那孩子很少哭了,却比以前更加低落,我实在是不忍心。”
护士不敢给男孩打针的缘由,不是自己恐惧,是出自于无法拯救一个人而产生的胆怯。
这种症状从她第一眼看见男孩就有了。
随着男孩病情加重,她也跟着越发严重,已经演变成看一眼就会痛苦。
林昼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实在是没见过这种光靠看都能把自己吓住的人,她发了一次善心,让那护士回去,自己接过了她的工作。
病房里面静悄悄的,打开的窗户投进一束温暖的光,柔和亲吻过里间每一件装饰,尤其钟爱男孩乌黑发尖。
许子辉很激动跑过来,看见是林昼后很明显失望了。
“抱歉,没能让你等到想等的人。”
男孩期待的显然不是她,能够让他蜷缩在病房里面,日复一日等待的只有一人。
只是林昼和护士打听了,那位妈妈其实不常来探望。
她工作的地方在省里,他因卢教授转移来了市医院。
“没关系,姐姐进来吧。”
说着他让开了门,使林昼能够推着装满药物的小推车进去,又噔噔噔跑去拿来张小凳子。
林昼把推车放到角落就没管了,用药也不急于这几分钟,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从男孩嘴里知道,他低落的原因:
“听护士姐姐说,你最近经常坐在窗户旁边。”
许子辉有些紧张:“我想等妈妈来。”
林昼早已料到,放轻了一点声音,轻声细语道:
“因为妈妈太忙不来看你,所以伤心吗?”
男孩点点头,停顿了一会儿后,又摇了摇头:
“妈妈很忙,可。。。。。。她还是会来看我。
我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我不想让妈妈哭。”
说完,他抬起那双澄澈明亮的大眼睛,向林昼诚恳询问:
“只要我乖乖吃药,是不是病就能好了?”
林昼一脸复杂地听完,男孩的声音和暖暖重叠在一起。
她摸了摸男孩的头,连安慰都是自欺欺人。
最后她只承诺,自己会多来看看他。
男孩失望了一下,又很快高兴起来,伸手和她拉钩:
“那姐姐不许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