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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dquo;臭书生，你快给本少出来！”

  他知道一定是她。正躲在老榆树的后面盯着自己。

  榆树的枝杈忽然抖动了起来。

  他看见一个锦衣束的少年从树上一跃而下，与一个小女孩撞了个满怀。

  那容貌与神态，像极了自己十五岁时候的模样。

  小女孩披头散，邋里邋遢。手里攥着只烂烂的包子，伸到少年的面前——

  &1dquo;你，赔我包子。”

  少年却抬脚：&1dquo;你！替本少擦鞋！”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一场风雪，将它们的影像重又卷入到了那深邃的黑暗之中。

  关魈呆呆地在旁边站着，看着。

  原来，这才是他与她之间，最初的记忆。

  而后，更多往事如潮涌般袭了过来。像走马灯一样旋转，上演，浑天暗地地将他团团包围——

  她的笑，她的泪；她的唇，她的。

  她凝眉深思时的专注，她赌气拍扇时的倔强。

  她窝在自己怀里，说着&1dquo;你的心里有别人”时，落寞而又失望的语气。

  她拦在自己身前，不让他走时，脸上所流露出的迫切与害怕。

  她在最后，握住自己手时，泪如雨下的，绝望的眼睛。

  她的一切一切，都让他心痛如绞。让他痛得恨不得死上一千次，一万次。

  或许也只有死过了才知道——她对他而言，早已越过了生死，越了这世上的任何人，任何事&he11ip;&he11ip;

  &1dquo;臭书生，本少不走了。你也别再躲了&he11ip;&he11ip;”

  他伸手摸索，期盼能抓住记忆中那双微凉的小手。然后将它们揉进自己的掌心里，再也不放开。

  但握住的，只有阴冷阴冷的空气。

  &1dquo;关魈&he11ip;&he11ip;太晚了&he11ip;&he11ip;”

  冰冷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他抬头，猛然看见她正站在树下，阴郁地望着自己。

  她的肩膀，被另一双大手固定了住。摸上她细长的脖子，突地死死扼住。一把将她拖入了黑暗里。

  &1dquo;放开她！！！”

  关魈撕心裂肺的呐喊。

  喊声划破梦魇，带着他的知觉，慢慢回到了原有的世界。

  &1dquo;醒了醒了！老大终于醒了！”

  &1dquo;老子就说，咱老大命硬着呢！没看见他成天和野猫混的吗？怎么说也得有七条命！你们还不信？”

  &1dquo;去去去！前几天是谁像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的？你不哭，老大说不定还能早点醒呢！”

  许多人的声音叽叽喳喳地掺杂在一起。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闹哄哄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