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根家,吃完飯後,人們都把院子裡收拾完了。
尹平負責把廚房的東西都還了,高福星指揮著大家把院子裡的桌椅板凳都拉走,還有就靈堂撤掉,一些垃圾雜物,都燒掉。
符根睡醒,雲溪把留著的飯菜給符根送過去。
廚房家具都還了,雲溪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也回家了。
高福星看著符根吃飯,也沒有進去打擾。
先讓他把飯吃了,院子裡還剩下六七個人,幫著清掃院子,讓院子又恢復到以前的樣子,乾淨的院子,就好像這一切什麼也沒發生。
符根吃完飯,把自己吃剩的碗筷都洗了,高福星拿著辦白事的所有帳單,跟符根坐到桌子前,討論著最後收尾的事情。
符根看著帳單,說著:
「白事前前後後花了三萬多,我也知道,是大家幫忙了,不然花的更多。」
高福星說道:
「嗯,這就是所有的帳單,尹平把買菜還有廚房花的錢,還有香燭紙錢都清楚的寫在這單子上了。」
「嗯,大家都是用心幫我的,剩下的菸酒不要退了,我過後得去人看看大家。」
符根看著高福星,拿出倆千,說著:
「帳單我都清楚,這是給你的,給我把這家裡家外的,都收拾的這麼整齊,你別嫌少。」
「你這是幹什麼,我不要,自己留下。」
高福星把錢直接推給符根。
符根說道:
「你不拿,老哥我就生氣了,怎麼?這是看不起我?」
符根故意這樣說,說完後走到高福星跟前,把錢塞進高福星上衣的口袋。
高福星要把錢拿出來,符根按著他的手,說道:
「別這樣,大家今天來上禮的禮單我看了,幾乎家家多少隨禮了,我也明白大家的心意,這心意我是死也報答不完的,你就把這個拿走,別讓我心裡這麼難過。」
符根翻看帳單,高福星上了一千的禮,收這錢是不可能的,高福星基本是幫自己把里外的事情都處理了,符根要倒給高福星才對。
一般人講究,不願意張羅小輩的白事,但是高福星沒有拒絕,有事就直接上。
符根說完後,高福星說道:
「那行吧,我就收下了。」
倆人看完帳單,村里大家基本都是二三百,都是對自己幫忙,這錢相當於是大家捐給符根了。
符根把禮帳還有兒子的喪葬費,加在一起後,看著帳單,說道:
「留出三萬,這是我的後事錢,過幾天我把錢給了村里,村大隊也有人管,前前後後的棺材壽衣都是錢,還剩下七萬萬,這七萬我留著,要花完了,我估計我也快了。」
符根最後這句話並沒有說的直白,符根唯一的經濟來源就是村裡的養老錢,一年幾百,之前有兒子的工資養活,以後一個人生活,基本是靠剩下的錢活著。
說到這,高福星十分不願意聽,說著:
「哎呀,別說這,太早了,不想聽你說,還有什麼東西要收拾的,我跟你收拾了。」
高福星希望符根不要這樣的悲觀,趕快轉移話題。
說完符根讓高福星把兒子的衣服都收拾的扔了,一件也別留了。
收拾衣服的時候,高福星看著兒子買的褲子,兒子總是捨不得穿,就放著,現在看著,真是傷心。
這衣服真是看著就想起兒子。
衣服不多,就倆件冬天的衣服,還有三四件半袖,倆雙鞋子,里里外外加起來,就一小包,沒多少東西。
收拾完以後,符根自己拿著在院牆外邊,放在大鐵盆里,把衣服都燒了。
雲溪這邊。
回家後躺在沙發上,瞬間感覺跟心累,身體累也有,但是心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