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斯·迪戈里没有理会他身后跟着他一同进入病房的三个人,他脚步踉跄地快步走到了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床边。
一双手颤抖又轻柔地附盖上塞德里克·迪戈里平放在床边的手上。
秋·张用力捂紧了颤抖的嘴唇,悲呜声被死死压制在喉口,整个喉咙紧到让她感觉到了难言的疼痛,她眼眶里蓄满已久的泪水无声地落下,浸湿了她的面庞。
她从德拉科·马尔福那里知晓了今天会是塞德里克·迪戈里病愈苏醒的日期,所以她特意请假从霍格沃兹来到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在那个塞德里克的主治医生选中她为第二个探视者时,她得心脏似乎悬挂于高空,被呼啸的狂风狠刮。
塞德里克还活着。。。。。。
亚瑟·韦斯莱看着这样悲情浓厚的房间,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叫醒似乎还在昏睡的塞德里克·迪戈里,询问他有关失踪的事情。
但是那名觉得自己肩负重任的被选中的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并没有被这样哀伤的氛围所打动,他揉了揉被亚瑟·韦斯莱砸中后用治疗术治愈过了还有些疼痛的臂膀,拿着羽毛笔和纸页的手似乎正在蓄势待。
在他即将抬腿走上病床前,打断阿莫斯·迪戈里对塞德里克·迪戈里伤势严重的伤心与失而复得的喜悦复杂的心情时,亚瑟·韦斯莱眉尾一挑,伸出手制住了想要前去扰乱父子重逢气氛的预言家日报的记者。
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手在阿莫斯·迪戈里的手中轻微地弹动了一下,阿莫斯·迪戈里立马抬起手擦去了眼泪。
病房里的灯光,在四面白色墙面的反射下,显得更为刺眼,塞德里克·迪戈里微眯开一条缝的眼睛,受到强光的刺激后,微弱但频率极快地颤动。
阿莫斯·迪戈里立马伸出手为塞德里克·迪戈里挡住对塞德里克来说过于强劲的光亮,减缓塞德里克眼部的难受。
“。。。。。。父亲?”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从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微张的双唇中露出。
“赛德。。。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难受?”阿莫斯·迪戈里压抑住哽咽,尽力用平缓正常的声调对上塞德里克·迪戈里看上他的视线。
“您怎么在这里,母亲呢?”
“你的母亲正在家里,她想着你今天应该会回家,正在为你收拾房间。”阿莫斯·迪戈里没有如实告诉塞德里克·迪戈里他的母亲,因为他毫无讯息的失踪已经病倒在了床上。
阿莫斯·迪戈里看出了塞德里克·迪戈里想要半躺起来的想法,借着这个档口,回避了塞德里克看向他的目光,从另一张病床上拿过两个软枕,轻柔地扶起塞德里克·迪戈里的上半身,将软枕垫在了他的腰背之后。
“秋?”赛德里克·迪戈里的眼睛适应了房间里的灯光,在坐起来之后,就看见了站在他的病床不远处无声悲伤哭泣的还穿着拉文克劳院袍的秋·张。
亚瑟·韦斯莱抓着那个预言家日报记者的手用得力度更大了,他甚至还对在他手下挣扎的预言家日报记者用了禁声咒。
刚才是父子温情,而今是青涩的小情侣的爱情。。。
或许哪样都不应该被外人所打扰。
“赛德。。。你,你还好吗?”一句话哽咽了多次,才被完整得从秋·张口中吐出。
塞德里克·迪戈里费力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想朝秋·张伸手,却现他全身都没有力气后,只能作罢。
“你看我,秋,我已经好了。”
“别难过,你应为我感到高兴,不是吗?”
秋·张缓慢地靠近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床边,压抑的哭声终于突破了喉口的防线,崩溃地爆出来。
塞德里克·迪戈里轻叹了口气,温柔地看着泣不成声浑身都在颤抖的秋·张,随后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秋·张伸出手,轻缓地揉了揉她的顶。
还在奋力对亚瑟·韦斯莱的魔爪进行抗争的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听到塞德里克·迪戈里的话之后,眼眸一亮,立马拿出羽毛笔,在他的笔记本上开始写画。
‘塞德里克·迪戈里很清楚是谁让他蒙造大难,他安慰为他难过的人应该感到高兴,因为他活着从那个幕后策划人的手中逃脱,并重新回到了魔法界!’
亚瑟·韦斯莱的两条眉毛皱成了一条相连的麻花形状,塞德里克·迪戈里明明只是安慰了秋·张一句话。。。。。。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果然是每个预言家日报记者的专长。
真实高于一切?
怕是他们预言家所认定并定性的真实才是高于一切的。
亚瑟。韦斯莱毫不客气对预言家日报记者刚写好的那张纸,来了一个无影无踪。
在预言家日报记者愤怒的瞪视下,亚瑟·韦斯莱混不在意,反正刚才在病房门前生的事情,预言家日报肯定会乱写。
无所谓。
出了事,康奈利·福吉会顶在他前头。
阿莫斯·迪戈里平复了一下心情,半蹲在塞德里克·迪戈里病床前的身体站了起来,“亚瑟,时间快到了。”
亚瑟·韦斯莱闭了闭眼,最终开始放开了对预言家日报记者的扼制。
十分钟的探视时间快要结束了。
并且。。。最主要的是,阿莫斯·迪戈里也想知道所谓的真实。
整个魔法界都在传,塞德里克·迪戈里是失踪,是因为邓布利多教授和麻瓜邪恶实验室的勾结。
而他。。。是一个韦斯莱,是所有人眼中,站在邓布利多教授阵营里的韦斯莱。
预言家日报的记者近乎是感激地朝着阿莫斯·迪戈里看了一眼,然后快地拿起羽毛笔和笔记本来到了塞德里克的病床边。
掩盖不住的激动,从他的声音里透露了出来,“您好,塞德里克·迪戈里先生,请问,您为何会无故失踪将近快四个月的时间?您对您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所生的事情还有印象吗?是谁造成了您令人闻之悲痛的事件生?”
塞德里克·迪戈里原本睁开的双眼微阖,看上去似乎是累极了。
一分钟沉默的时间过去,在预言家日报记者失落得以为会无功而返的时候,闭着双眼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张开了他的嘴唇。
“。。。。。。是,邓布利多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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