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要看邓布利多想不想救他。
戈德里克山谷里微抚的夏日清风荡起浅蓝低泊的一圈涟漪。
盖勒特·格林德沃看着被推倒的一颗颗生机盎然的树木,轻抬了抬眉眼,将魔杖捻于指间,脸色不改地朝身后甩出一道红光。
邓布利多微微偏头躲过射向他面门的魔咒,平静的声音让人感知不到他任何真实的情绪。
“你是想把这里,全部摧毁吗?”
“盖勒特。”
盖勒特·格林德沃轻嗤一声,俊朗的带有浓厚冲击性的脸上展露出过于张狂的笑容,旋转于指间的魔杖尖眨眼间抵上邓布利多胸膛。
“摧毁?”
“不,是建设,是革新。”盖勒特·格林德沃看着面色不变的静如沉木的邓布利多,感到无趣地扯了扯嘴角,“阿不思·邓布利多。”
“为什么?”
为什么要选择在戈德里克山谷,为什么要选择。。。这一片树林。
“我需要一个盛大的聚会。”
“这个地方,”盖勒特·格林德沃挑起一边的眉峰,骨骼分明的手掌像展示他个人的所有般由胸前向左上方扬起,“我很喜欢。”
“我喜欢的地方,就应该变成我重回魔法界第一次开展聚会的地方。”
“你喜欢它,”邓布利多不赞同地看向格林德沃,“所以你就要毁了它?”
盖勒特·格林德沃皱起眉心,“我说过了,是建设。”
“这里会变得比它现在更加完美。”
他感觉他和阿不思之间的谈话总是不在同一个频道之上。
摧毁?
他可从没有想过要摧毁他在纽蒙迦德独守怀念过的记忆。
这会是这个地方的新生。
“完美?”邓布利多皱着眉低喃重复着格林德沃所说的话。
“你要将戈德里克山谷变成你的格林德沃军队集聚地?”
戈德里克山谷?
他可看不上这个破山谷。
格林德沃拿起一片掉落在他肩头的树叶,“只有这里,才值得让我格林德沃进行改造,阿不思·邓布利多。”
“你来,是要阻拦我吗?”
邓布利多将银白的胡须不自觉地向下拉扯,“我没有那个想法,盖勒特。”
“你去了马尔福庄园?”
树叶在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指间变为粉末消散的风中,“那里很适合我的圣徒们进行日常会议,英国的。”
邓布利多抬眼看着又一颗被推倒的树,“你到底想要什么,盖勒特。”
魔法界经受不住两个危险巫师的折腾。
尤其,在全欧洲魔法界都有强大影响力的盖勒特·格林德沃看起来已经打算将他复出后的战场扩张至英国魔法界。
“我想要的,你一直都很清楚,阿不思·邓布利多。”
为了更伟大利益,为了巫师能够活在阳光下,为了更广阔的生存资源,为了让那群贪婪自私的麻瓜们认清他们自己。
格林德沃偏头沉思了一会,自嘲地笑了笑,“或许我想错了,你不清楚我想要什么,从一开始就不清楚。”
“对吗?阿不思。”
邓布利多隔着飞扬而起的青翠的树叶看着耀眼得全身都在闪光的金男人,盖勒特·格林德沃想要什么,他一直都清楚。
他清楚地知道麻瓜界和魔法界积怨颇深,也清楚地知道巫师生存的资源越来越稀缺,更清楚地知道魔法界已经落后了麻瓜界很大的进程。
但是,事物的运作都有他的规律。
打破规律的人不会有好的因果。
尤其,魔法界的和平来之不易。
没有必要产生更多的无所意义的牺牲。
“你还在执着于你更伟大的利益吗?盖勒特。”
“那已经不能成为你蛊惑巫师的口号了,它现在只是你战败的象征。”
格林德沃将魔杖放在指间轻旋,“战败的象征?”
“虽然是事实,但是这个说法确实让人觉得有些难听。”
“阿不思·邓布利多,你要明白什么是大势所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