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冰凉。
林墨的脑子里。
到底装的是什么级别的赛博真理?
吕振华缓缓吐出一口气,双手撑在指挥台边缘,十根手指的骨节全白了。
“储能加无线传输……”他的声音沙哑,“老宁,你告诉我,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再叠上核聚变和常温导,我们领先多少年?”
宁建华沉默了很久。
“老吕,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因为不存在'领先多少年'的概念了。这些技术放在一起,不是领先,是脱轨。是我们从这条赛道上彻底飞出去了,其他人还在地上爬!”
……
监控画面里。
林墨的身体却到了绝境。
长达七十分钟的高频产出。
这种极端的脑力负荷,直接抽干了他肌体所有的能量。
他的嘴唇毫无血色。
急促的呼吸声盖过了笔尖的摩擦声。
右手越来越抖。
最后一行关于自适应共振阈值的波段方程只推导了一半。
刺啦。
廉价圆珠笔的笔头划破了单薄的纸页。
在实木桌面上带出一道刺耳的闷响。
林墨五指骤然脱力。
碳素笔滚落掉地。
这具刚刚再次跨出一步文明飞跃的身体,彻底到了极限。
他两眼一翻。
瞳孔上翻露出眼白。
上半身一点预兆都没有地往前倾倒。
脑袋直挺挺地朝着实木书桌的锐角边缘砸下去。
“快!”
王建军在指挥中心眼眦欲裂。
喉咙里挤出破音的怒吼。
“接住他!”
距离不到两米的吕青璇反应极快。
林墨失重栽倒前的零点一秒。
她一脚踢开碍事的椅子跨出去。
左臂穿过林墨腋下。
右手死死垫在那颗重于国运的后脑勺上。
两人纠缠着顺势摔在地上。
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图书馆周边的空气瞬间冷接。
十几名伪装成大学生的外勤特警立刻收缩防线。
快步靠拢。
用强壮的后背在死角处彻底堵住所有的外部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