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椅子倒地声——林墨猛地站起来了。
吕青璇一下子回头。
其他安保人员的目光也迅锁定了林墨。
教室里,林墨没有拿她放在桌上的纸和笔。他的身体朝着讲台的方向移动,步伐歪斜,像一个梦游者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往前走。他绕过翻倒的椅子,踩过散落在地上的书包和水杯,直直走到讲台前。
粉笔槽里横七竖八躺着几截白色粉笔。
林墨的左手捞起一截,右手捞起另一截,两只手同时落在黑板上。
吕青璇的瞳孔猛地放大——两只手,同时写。
“同学,请立即撤离。”
一名身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挡在吕青璇面前。他眼神锐利,右手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
“等一等。”
吕青璇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黑板上。
林墨的两只手以一种不可能属于人类的度同时书写,左手写公式,右手画结构图,笔迹潦草却异常工整!
一组晶格结构示意图,标注着她从未见过的原子排列方式。
旁边是一行公式,开头是Bcs哈密顿量的变体形式,但配对势函数被替换成了一个全新的表达式,其中赫然嵌着一个她在任何文献中都没见过的耦合常数符号。
再往右,三个大写字母加一个数字:Tnetbsp;3o3k。
三百零三开尔文。
摄氏三十度。
室温。
常温导。
吕青璇的大脑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安保人员没有再说多费口舌。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上臂,力道精准——不会留淤青,但绝对挣不脱。另一个人同时从另一侧靠上来,两人一左一右,将她半架半推地拖向出口。
吕青璇没有反抗。不是不想,是来不及了。
她在被推出教室的最后一刻拼命扭头,视线越过安保人员的肩膀,最后扫了一眼黑板——林墨的两只手还在飞运动,左半边黑板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公式覆盖了三分之一,右半边是一张越来越复杂的晶格相图。
然后门从外面关上了。
——
楼道里,楚天、顾子轩、张扬、李凯四人被“安保人员”引导到一楼大厅,和几百个莫名其妙的学生挤在一起。
消防车没有来。没有烟,没有火,连焦味都闻不到。有学生开始质疑是误报,但负责疏散的工作人员只重复一句话:“正在排查,请耐心等候。”
楚天急得原地转圈,拨了三遍林墨电话全是无人接听。
“凡哥不会出事了吧?”张扬脸色白,“刚才他好像还在教室里——”
“他没出来。”顾子轩的声音很稳,但眼底压着一层极深的思索。
他回忆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消防警报响得太快,疏散路线太精准,那些“安保人员”的反应太专业——像预案,不是临时应对,是有人提前布好了局,只等一个触信号。
触信号是什么?
是林墨。
军训那天操场清场也是这个套路。教官的哨子比林墨的作只早了两秒,事后回想,那两秒意味着什么——有人在林墨作之前就知道他要作了。
有人一直在监控他的身体数据。
顾子轩想起爷爷那天被扇在脸上的耳光,想起书房里出来时老人惨白的脸色,想起那句“不是你们该知道的”。
他不敢往下想了。
“别打了,”顾子轩按住楚天拿手机的手,“凡哥没事,有人在管着。”
楚天一愣:“什么人?”
顾子轩没回答,视线扫过大厅里那几个站姿笔直、目光如鹰的“安保人员”,压低声音只丢了两个字:“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