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洗手,拿筷子!”
何雨柱把饭盒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里全是宠溺。
何雨水站起身,看着那油汪汪的红烧肉,眼睛都在放光。
可她刚走了两步,脚步又停下了。
她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小声问道:
“哥……这么多肉,咱们吃得完吗?”
“要不要……给秦姐家留点?”
“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这就是习惯的可怕。
这么多年,何雨柱给这丫头灌输的都是“秦姐家不容易”,“要帮衬贾家”的思想。
导致这丫头哪怕自己饿着肚子,第一反应也是先想着别人。
何雨柱心里那个悔啊,真想抽死以前那个混蛋自己。
他走过去,按住雨水的肩膀,把她按坐在椅子上。
“雨水,看着哥。”
何雨柱蹲下身,视线与妹妹平齐,眼神严肃而认真。
“记住了,从今天开始,咱们家的东西,哪怕是倒了喂狗,也绝不给贾家一口!”
“他们不是人,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以前是哥糊涂,让你受委屈了。”
“以后,哥绝不会让你再饿肚子,咱兄妹俩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谁也不伺候!”
何雨水看着哥哥坚定的眼神,眼眶一下子红了。
这么多年,她其实心里一直有怨气,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是个多余的。
哥哥眼里只有秦姐,只有棒梗。
可今天,她感觉到了。
哥哥回来了。
真正的哥哥回来了。
“嗯!哥,我都听你的!”
雨水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哭什么!傻丫头,吃饭!”
何雨柱揉了揉她枯黄稀疏的头,心里暗暗誓,一定要把这丫头养得白白胖胖的。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肥最糯的红烧肉,塞进雨水嘴里。
“烫……呼……好香!”
雨水捂着嘴,含糊不清地叫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满足笑容。
看着妹妹狼吞虎咽的样子,何雨柱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就在兄妹俩其乐融融,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
突然。
一道尖锐刺耳的骂街声,穿透了并不隔音的墙壁,像生锈的锯子一样拉扯着人的耳膜。
“没良心的短命鬼!吃独食烂肠子!”
“我就知道那是绝户命!有点好东西就自己关门偷着吃,也不怕噎死!”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这院里没好人了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是贾张氏。
那声音凄厉、恶毒,带着浓浓的诅咒。
何雨柱夹着红烧肉的手微微一顿,悬在半空。
雨水吓得缩了缩脖子,嘴里的肉都不敢嚼了,眼神里流露出恐惧。
何雨柱看着妹妹受惊的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寒意。
他把那块肉轻轻放进雨水碗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骂吧。”
“骂得越欢,待会儿哭得越惨。”
他拿起桌上的半瓶茅台,仰头灌了一口。
这酒,够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