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赔不是?”
何雨柱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易中海。
“一大爷,您问我为什么?您说我忘恩负义?”
“行,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到底是谁没良心!”
他猛地一挥手,指着贾家那修葺一新的屋顶。
“大伙儿还记得几天前的那场暴雨吧?”
人群安静下来。
那场雨大家都记得,几十年没遇见过那么大的,好多人家的屋顶都漏了。
“那天晚上风大雨大,贾家的屋顶漏了,瓦片被风掀飞了一大片。”
何雨柱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透着寒意。
“一大爷,您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
他学着易中海那种道貌岸然的语气:
“柱子啊,东旭身子骨弱,贾家孤儿寡母的不容易。你是院里的壮劳力,你有把子力气,你去帮帮他们。”
“我二话没说,顶着大暴雨就上了房。”
“那时候雨多大啊!风刮得人都站不稳!”
“我在房顶上足足干了两个小时!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干的地方!”
何雨柱猛地指向贾东旭,手指几乎戳到他的鼻子上。
“这时候,这一家子‘兄弟’在干什么?”
“贾东旭!你在屋里烤火!秦淮茹!你在屋里哄孩子!贾张氏!你在屋里纳鞋底!”
“你们一家人躲在不漏雨的屋子里,连口热水都没给我送出来!连声谢谢都没有!”
贾东旭缩了缩脖子,不敢看何雨柱的眼睛。
秦淮茹咬着嘴唇,把头低到了胸口。
“这还不算完。”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胸口翻涌的怒火。
“那天回来,我就倒下了。”
“高烧三十九度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
“我烧得迷迷糊糊,连眼皮都睁不开,感觉我太奶奶都在床头跟我招手了,我想着这回我是真挺不过去了。”
提到那几天的绝望,站在旁边的何雨水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那三天,哥哥烧得浑身滚烫,嘴里一直说胡话。
她一个人守在床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种无助和恐惧,刻骨铭心。
何雨柱把手搭在妹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这三天里,有人来看过我一眼吗?”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
“我帮着修房子的贾家,一个人影都没见着!别说送药了,连口水都没送过!”
“这就是你嘴里的兄弟情义?”
他又看向易中海。
“逼着我去修房子的一大爷,您在哪儿呢?您正忙着在厂里宣传您的仁义道德吧?”
最后,他看向后院的方向,脸上挂着极度讽刺的冷笑。
“还有那位平日里见了我‘大孙子’长、‘乖孙子’短,只要我一不做红烧肉就拿拐棍就上门的聋老太太。”
“我快死了,她在哪儿呢?”
“她正躲在屋里,等着易中海给她送白面馒头呢吧!”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里的寒意给镇住了。
这就是所谓的“邻里互助”?这就是所谓的“尊老爱幼”?
这分明就是拿人命不当回事儿!
用得上你的时候,你是大孙子,是好邻居。
用不上你了,或者是你要死了,那你就是路边的野狗,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要不是我家雨水,衣不解带地守了我三天,给我喂水喂药,一遍遍给我擦身子……”
何雨柱的声音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