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这儿是易中海和贾家的地盘,空气里似乎都飘着一股子绿茶味儿。
院子当中的水池边,一个身影正借着昏黄的路灯光在那儿搓衣服。
大冬天的,在那儿洗衣服?
除了“勤劳贤惠”的秦淮茹,还能有谁?
听见脚步声,秦淮茹抬起头。
那张俏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委屈和惊喜,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又像是被风吹的。
她在脸上迅堆起一个温柔到能掐出水的笑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迎了上来。
“柱子,回来了?”
声音软糯,带着钩子,能把男人的魂儿给勾走。
以前的何雨柱,就吃这一套。
只要秦淮茹这小嗓子一喊,别说饭盒了,就是把心掏出来给她炒了下酒,他都乐意。
秦淮茹很自然地伸出手,就要去接何雨柱手里的网兜。
动作熟练得就像是老夫老妻。
“这网兜沉,姐帮你拿着。”
“你屋里那个猪窝乱得不像样,也不知道收拾收拾,姐去帮你把炉子捅开,顺便把这饭盒热热。”
嘴里说着埋怨的话,语气里却全是宠溺。
这要是换个不知情的,还真以为这是哪家的小媳妇心疼男人呢。
这就是秦淮茹的高明之处。
不主动要,而是以“帮忙”的名义,把东西接过去。
一旦进了贾家的门,那饭盒里的肉,还能有何雨柱的份?
顶多给他留两口汤,还得被夸一句“柱子心善”。
眼看着秦淮茹那双冻得通红的手就要碰到网兜。
何雨柱身子猛地一侧,脚下错步,像躲瘟神一样闪开了。
秦淮茹的手抓了个空。
她愣住了。
脸上的笑容僵在那儿,显得格外滑稽。
“柱子?”
秦淮茹有些不敢置信,眼神里满是错愕和受伤。
“你躲什么呀?”
“姐还能抢你的不成?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吗?”
说着,她还要往上凑,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欲落不落,看着那个楚楚可怜。
要是以前,何雨柱这会儿早就投降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赔罪。
可现在,何雨柱看着这张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前世自己冻死在桥洞底下,这女人可是连看都没来看一眼。
“打住!”
何雨柱退后两步,拉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脸上挂着生人勿近的冷笑。
“秦淮茹,收起你那套。”
“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别一口一个姐的叫着,我听着瘆得慌。”
秦淮茹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在颤抖。
“柱……柱子,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姐哪里做得不对?你说出来,姐改……”
“你没错,你最大的错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何雨柱把手里的饭盒往身后一背,眼神如刀,在她身上刮了一遍。
“我姓何,你姓秦。”
“咱俩非亲非故的,我累不累关你屁事?”
“还有,以后少往我跟前凑。”
“你想给你贾家找个血包,找别人去,别拿我当冤大头。”
这话太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