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刘海中早就憋不住了,他最喜欢这种训人的感觉。
“一大爷说得对!这是一个态度问题!”
“你作为咱们院里的年轻骨干,必须要起到带头作用!”
阎埠贵也在那推波助澜,毕竟他刚贪了四块钱,这时候必须得跟易中海站一条战线。
“傻柱啊,做人得有大局观。”
“你看秦淮茹多不容易,孤儿寡母的,你就忍心看着?”
三个大爷,三张嘴。
像是三座大山,劈头盖脸地朝着何雨柱压下来。
院里那些原本不想捐款的邻居们,这时候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傻柱今儿个是怎么了?”
“平时不挺大方的吗?见着秦淮茹就跟丢了魂似的。”
“就是,三十多块钱工资呢,留着下崽儿啊?”
“估计是嫌少吧,等着大伙儿求他呢。”
那些议论声不大,但在这个寂静的寒夜里,字字句句都钻进人的耳朵里。
秦淮茹站在人群最前面。
她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花棉袄,手里扯着那个已经睡着了的棒梗,眼圈红红的。
她没说话。
只是用那种带着三分哀怨、三分乞求、四分无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
那是她惯用的杀手锏。
只要这个眼神一出,就没有傻柱不就范的时候。
风更大了。
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着旋儿。
何雨柱终于动了。
他慢吞吞地直起腰,把两只手从袖筒里拿出来,在衣服上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等着看这傻柱又要掏出多少钱来当冤大头。
五块?
还是十块?
何雨柱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昏黄的路灯下。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抬起头,目光一一扫过高高在上的易中海、官迷心窍的刘海中、算计到骨子里的阎埠贵。
最后,视线停在了那满脸期盼的秦淮茹脸上。
何雨柱笑了。
那笑容很冷,不达眼底。
他嘴唇轻启,吐出两个清晰无比的字。
“没钱。”
“不捐!”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个惊雷,在这个寒冷的夜晚,炸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全场瞬间僵住。
阎埠贵手里正准备拿笔记录的动作僵住了。
秦淮茹脸上那副凄楚可怜的表情瞬间凝固。
全院几十号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活像是一群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没……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