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让我碰他们东西,是他们的东西比较重要,我毛手毛脚的,怕给他们弄坏了。”
“脏,没有人这么说的,姐姐你别生气。”只是那天去饭店陪那几个油腻老总应酬后他们被抓,温冷妙陪酒的消息就传开,各种版本的故事都编了好几轮,说跟罪犯勾搭的女人,肯定也私生活混乱,那个得很。
就差把脏字说出来了。温冷妙无法辩解,只能低着头沉默接受这些谣言,不碰同事的杯子,文件,甚至他们的座位。
被欺负了也不敢哭,只是低着头,任人辱骂。
明明陪酒的事是他们人事科的科长让她去的,说吃完那顿饭有奖金,她没忍受住诱惑就去了。
结果却落得这样。
不过她现在已经没有怨言了,之前那种大小姐的生活,更像一场虚幻的梦。
看着温冷妙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温书心里有股无名火,她按下电梯按钮,声音冷冷的:“别人怎么对你,就对付回去。”
“你这样唯唯诺诺,他们只会更加得寸进尺,温冷妙,把你从前对我的那种嚣张气焰拿出来啊。”
“下次要让我再看见你这副样子,小心我……”没想到词,温书换了个表诉,“饶不了你啊。”
心底有些触动,温冷妙点头说好,可她怎么敢实际上这样做呢,她需要那份工作,虽然每个月只有微薄的五千块钱工资,可她不能失去。
……
到温冷妙家的时候已经过七点了,是一处从外表看就有些破败的小区,门口路灯坏了一盏,听得见隐隐约约的犬吠声。
把车停在路边一片没有规划的停车位里,温书下车,刚站稳往前走了几步就踩到一个矿泉水瓶子,周围垃圾桶的臭味有些熏人,她捂了捂鼻。
“你们什么时候搬家的?”温书问。
温冷妙弯腰捡起那个矿泉水瓶,拧干空气,握在手里,“一年半以前。”
“姐姐,你跟着我走吧,这里天黑,我熟悉路。”她走前面去带路。
温书跟着,往前走了几步,还没进小区,就听见轻佻的口哨声,接着是几句的流氓话语。
在不远处那条马路牙子上,公然调戏路过的女生。
“没人管管吗?”这地治安这么差。
温冷妙没说话,只是加快了点脚步,她轻轻牵温书的衣袖,低着头,等走进小区才开口:“走快点就是了,没事的。”
领温书进去,最里面的一栋楼,最破旧,一路上都没有灯,都是靠着手机灯光照亮。
他们住在五楼,没有电梯只能爬楼上去。
踩着高跟鞋爬楼梯,温书额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温冷妙在前面安静地等她,“姐姐,慢点爬,没事的。”
用餐巾纸擦了擦汗,温书继续往上走,“你平时辛苦了。”
黑暗里,温冷妙眼眶红了点,她摇摇头,咬着唇角,轻轻回:“没事,不辛苦。”
到了五楼,温书敲门,心口莫名有些发紧。
轻叩两声门,门便开了。
屋内的饭菜香气溢散出来,灯光暖黄,有些朦胧感。
一见到她,文珊满脸堆笑,轻喊:“书书,你来了。”
而温玉良手里拿着报纸,脊背已经有些佝偻,头发白了很多,他看见温书,放下报纸,老花镜下的眼珠有些浑浊,嗓音嘶哑地喊了她一声,
“囡囡。”?
第39章菩提
◎护你一生无虞◎
温书换上凉鞋,踩在水泥地板上,她挎着挎包往里走,目光安静地看着阙姗和温玉良。
不过两年而已,他们好像老了很多,眼角都是皱纹,法令纹很深,皮肤粗糙很多,穿着朴素的衣裳,住在这样逼仄的房间里面。
把挎包随手放在凳子上,文珊便连忙用玻璃杯给她倒饮料递上来,白色塑料瓶包装,是苹果味的营养快线。
“妙妙,快去把风扇开大一点,对着你姐姐吹,别让你姐姐热到了。”
“不用。”温书接过那玻璃杯,淡淡回:“你们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拿了抹布擦桌子,温玉良嗓音很哑:“囡囡,今天是你过生日,我们两年没给你过生日了。”
“以往,你还在读书的时候,爸爸都会给你煮个鸡蛋的。”
喝了口营养快线,温书平静回:“你不是我爸爸。”
抱着风扇的手顿了一下,温冷妙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浑浊眼珠里有痛苦神色,温玉良苦笑了会,叹了口气,“好,囡囡,我们今天先不提这些,好好吃顿饭吧。”
他转身进厨房去端菜。
文珊在旁边,也一改曾经刻薄的嘴脸,笑着回,“书书,两年没见了,你出落得越发漂亮了。”
“听说你这两年远在英国,在那边生活可还适应,有没有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