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善这才躬身退下,不假他人之手,亲自回自己的小院取了来。
双手呈上,面色腼腆:“王爷,那孩子手上针线不好,听说是用她攒的私房雇了同村的姐姐给缝的,年岁也不大,手艺不精,让王爷您见笑了。”
英王拿起其中一只来。
放在膝上用手摩挲。
面露缅怀之色。
“王德善。”
“老奴在。”
“你还记不记得,从前母妃宫中,都是这样的皮子,狐裘狼皮貂子毛……成色只比这好些罢了。
母妃亦不擅女工,明明有针线好的宫女,她也不爱用,本王穿在里头的衣裳,都是她一针一线缝来。
那个时候,本王最怕与兄弟们打闹……若不慎将外袍扯开,露出里头对襟不齐……该是何等丢脸。
每次母妃差人送来衣物,本王总要作一阵,才不甘不愿的穿上。
北地所贡皮毛,母妃竟也要上手,好在只是里头穿的马甲和护腿……
你看看这副护腿,是不是比母妃缝的还好些?”
“娘娘心灵手巧,岂是乡下丫头可比?!”王德善尖着嗓子高声。
“哈哈哈!你出身母妃宫中,自是要帮母妃说话。”英王笑得舒朗:“该如何就是如何嘛,就是母妃当面,本王也敢直言。”
“本王上身试试。”英王站起来。
王德善赶紧服侍他将两条护腿绑好。
“真暖和。”英王赞了一声。
“能得您这一声赞,那孩子这护腿就做得好!”王德善说道。
“这次县试,小二她家里,是不是有人应考?”
“王爷好记性,那孩子的爹还有大哥,此次都要下场。”
英王转了一圈,走了几步。
看着很满意的样子。
又问:“可有把握?”
王德善点头哈腰:“奴才也没读过几本书,哪懂这个,不过想着叔侄二人,总有一个能考过吧?”
“本王瞧着这副比你那副皮子好……”英王比较一番说道。
“那是自然,小二她家怎么说也是读书人家,她也跟着学了一些,翻过年又大一岁,规矩上长进不少。”王德善笑着说道。
英王笑着摇头。
“瞧瞧你这笑的,快收起来,全是褶子!”
“唉!唉!老奴的不是,碍着王爷的眼了,老奴收,收!”
王德善紧绷着面皮。
英王哈哈笑道:“逗你的,想乐就乐,在本王面前,你装什么相!
知道你认了个好孙女,不,你全当是孙子,时不时就要拿出来显摆……这闫家人也是有意思,闺女养成个小子样……”
他想想那丫头那身力气,还有当天在靶场的侍卫回报来那射箭的准头。
也是佩服闫家人之心胸。
若将这般孩子埋没,实为可惜。
闫老二心里清楚,这是对他最友好的一次考试,错过了这次就没下回了!
这一刻,闫老二将自己十二分的心智都使出来了。
嗓子眼都开始冒火,终于灵光一闪!
他飞快的向四下里扫视,见无人注意,闪身上前,又快又轻的说了一句:“差爷,我是虎踞人,我哥是闫怀文!”
那差役先是愣了一下,见他快退回原位,盯着他看了一会,隐晦的打量着。
闫老二能感觉到差役的目光流连在他脸上。
他不着痕迹的直了直脖子,让他看的更清楚些。
那差役突然上前,不客气的推了他一把。
喝道:“快进去!莫误了时辰。”
这一刻,闫老二的心哇凉哇凉。
不想峰回路转。
差役转身离开前别过头小声道:“你等着,我找东西给你收拾收拾。”
闫老二:……
眼泪好悬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