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抿嘴笑着,将东西都摆好,退了出去。
还不等闫老二洗出来。
在箭塔值守的王大郎跑过来。
“小二,河里来了大船,瞧着在咱村子边上停下了,我来的时候,人还没下来呢,快去看看吧!”
他喊小二,纯粹是习惯了。
一时忘了闫老二在家这一茬。
闫玉赶紧穿衣服,踩着鞋,爬上驴,在驴子背上将鞋提上。
“去河边!”
驴子迈开步,小跑着出了院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它渐渐能从闫玉的语气中分辨出她是否急切。
闫玉是着急的。
她想,她大概猜到那船为啥靠在他们村子边上。
是大伯!
一定是大伯!
算算日子,从虎踞到谷丰借船,再从谷丰往临海府,买了粮食回来,差不多,就是这几天。
今夜月亮偷懒,没有出来,暗沉沉的。
好在驴子自动导航,不需要视野,一路跑得飞快。
她远远的就看到大船,船上船下点着好多火把,将那一片照得亮。
王大伯是没学清楚还是没看清楚啊?这哪是一条大船,是两条!
“大伯!”
她眯起眼睛,瞧着那中间一个穿长袍的身形特别像她大伯,管他呢,先喊就是了!
“小二莫急,天黑慢些!”
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回应。
近了,能看清了。
闫玉看清了大伯的脸,喜得嘴都合不拢。
冲到近前,翻身下驴,扑向大伯的脚步顿住,扫视一圈,呃,人有点多啊!
她清了清嗓子,理了理自己的羊皮衣,让它更贴服一些,端手行礼。
闫怀文眼中闪过笑意。
“家中可好?”
“都好,就是大伯离家许久,咱们日日都惦着。”闫玉笑弯了眼,“大伯可算回来啦,此行可顺利?”
闫怀文点点头,温和笑道:“小二再跑一趟,去村里喊些人手,船上的粮食先卸下,暂存村中,大伯还要返回谷丰,将两船送归。”
闫玉看了眼两条船的吃水,眼睛亮起来。
“我这就回村喊人,大伯你先别走,爹也回来了……”
想着再改改图,精益求精。
康老婆子小心翼翼的熘着边,找到人。
盯着自家老头子看了一会,细声道:“那闫家小二今日穿了一件羊毛衣,又暖和又好看,戚家要是来送羊皮,我想留下。”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给戚五做一件,给咱孙女做一件。”
这就是康老婆子想到的法子。
他们没什么可回的,只有做成冬衣,再送回去。
几个小的可以再等等,可大孙女真的等不得了。
总不好戚家来送聘,她家孙女连件像样的大衣服都没有。
康老爷子握着炭笔的手紧了紧。
老妻之意他已知晓。
“你莫急,我来想办法。”
……
村里人正一个挨一个排着队,和小二报名。
来的人太多,闫玉也只好先将人名都记下,等记完以后再看哪个不合适,用不用去掉。
她这边记着名字,罗村长带着村里数数学的好的几个孩子数方草。
又上戚家去看各家的推车改的怎么样。
闫玉这边字都快写飞了,好容易将来人的名字都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