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着他,乖乖点头:“知道了。”
有人如此牵挂总让我感到陌生。看似强悍的朱泰善因过往创伤而过度忧虑的模样同样令人心疼。悄悄挽住他手臂又很快松开。我直直望着他,点头应允。
“知道了。”
有人如此牵挂我这件事,每次想起都觉得陌生。外表强悍的朱泰善因过往创伤而过度忧虑的模样同样令人心疼。突然涌起怜惜之情,悄悄挽住他手臂又很快松开。或许因为这个动作,他的声音明显柔和下来。
“饿了吗?吃完午饭再回去?”
“好啊。前面有家海鲜刀削面?”
“行。想吃什么就点。”
我们共撑一把大伞,并肩走向常去的餐馆。
正如晴朗天空预示的那样,用餐期间雨势渐弱。热腾腾的刀削面下肚,出来时天空已然放晴,无需再撑伞。没有直接回家,照例绕着小区外围散步闲聊。这里离工作地点够远,不必担心遇见熟人,格外放松。
迎面吹来的凉风,鞋底碾过积水的声音,缓慢移动的脚步,都让人感到安宁。不过当我用伞尖不停敲击地面制造噪音时,那只大手默默没收了雨伞。连我手里的书也一并接过去,似乎只是担心我拿得太重。
双手解放的我轻轻伸了个懒腰。
“记得明天早上有会议吧?”
“知道。一起进去。”
“您也去?”
“嗯。要参与逮捕行动。”
竟然担心我到这种程度。既感激又歉疚,正想劝阻却最终沉默。总拒绝别人的好意也会让人伤心吧。对我来说,坦然接受关爱和表达感情同样困难。
“一审结果快出来了,要不要一起去给伯父扫墓?”
“好啊。”
“骨灰安置在奉安堂?”
“啊……您是说去给姜宇成社长扫墓?父亲那边没关系,只去祭拜姜社长就好。听说安葬在奉安堂?”
“两位都去看看吧。”
我咬着嘴唇,突然踢飞脚边湿漉漉的小石子。朱检察官目送那颗石子无力滚下坡道,最终掉进河畔步道。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舅舅没来认领遗体。”
“所以。”
“您知道的。会怎么处理。”
大步流星的他突然停步看我。久违的对视让我有些招架不住,但仍保持着最冷静的表情。
“应该是无亲属联合火化。”
“地点呢。”
“没打听。大概率和其他人骨灰混在一起,查了也没意义。又没法只找出父亲的。反正人死了就结束了。”
他长久凝视着我,缓缓开口:“……很久没看到这种眼神了。”
有些突兀的反应。我疑惑地歪头,他简短补充:“差点忘了采河你以前总是这种表情。”
本想反问“我什么表情“,但比谁都清楚自己会露出怎样的面容,于是沉默闭嘴。
是怕被当成死要面子的人吗?自以为已经变得足够坦诚,可一旦触及伤痛,还是不愿暴露更深的心思。习惯性地缩回坚硬外壳,佯装镇定。
本以为会继续追问过去的朱泰善,只是轻轻捋了捋我的头就转移话题。若他坚持问下去我不得不回答,这份体贴令人感激。
回到家后,悠闲的周末仍在继续。我深陷宽敞柔软的沙,无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