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周锦是不是忘记了当初她是怎么联合自己把季诗语骗到地下室整蛊季诗语的。
当时两个人的目的一致。
可现在,周锦与季诗语的关系却像融化后的冰雪,和解了。
她不服气。
凭什么所有人的善意都给了季诗语,而自己只能拥有别人施舍的好。
别人施舍一点点好,难道我就要感恩戴德吗?
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晚自习已经结束十分钟了。
班里的人已经走光了。
只剩下了她。
光线斑驳,她的脸色惨淡如霜,神色有一瞬间茫然,手无意识地拂过梢。
江雪细密纤长的羽睫轻颤。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句话看了很久。
看到视线昏暗,直到看不清屏幕上的字。
"江雪。你们现在年纪很小。不要总是去想情情爱爱的事情。我现在终于直到沈闻俞为什么不喜欢你了,因为你的本质就是坏的。"
周锦正在忙论文。
她看到江雪的请求气的不轻。
把笔记本合上。
江雪这个小坏女人怎么能让自己在国内找人收拾季诗语呢?!
这个女孩怎么这么表里不一啊!
还要,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周锦哐哐哐指尖健步如飞。
很快就打完了一行字。
她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要让这个女人回头是岸是来不及了,不如好好让她难受难受,记住这种滋味。
周锦失恋+学业压力大,在这一瞬间情绪爆了。
老天爷已经很不公平了。
让一对对有情人分离,现在居然还要造出江雪这种坏人来拆散一对情侣!
简直是人神共愤!
不行,她绝对忍不了。
周锦给她了一句句直戳江雪心窝子的话:"我知道你家庭不合,人缘不好,可你也不能把这些罪过都牵扯到别人身上啊。还有,你小心我把你干的这些事告诉沈闻俞。"
江雪的唇没有一点血色了,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更加苍白无色。
江雪一动不动,像是一件被打碎了的绝美瓷器,眼神破碎脆弱。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对啊。
她怎么能愚蠢到这个地步呢?
她怎么还会认为周锦会帮着自己对付季诗语那个白莲花呢?
她怎么能冲动到毫无理智了呢?
江雪原本灵动的双眼,只剩下绝望可怖的巷凉空洞。
骤然地,她生出一种疯狂的想法,如野草藤蔓,乱窜乱涨,唇角隐隐笑着,不作声。
她打出一行字:"可以啊。你去告诉沈闻俞啊!你信不信你在6子辰心目中的初恋白月光的形象会一败涂地?你是不相信我的手段,还是觉得我会心软?嗯?好姐姐。"
"江雪。你这个疯子。你真该去医院挂个精神科了你!"周锦咬牙切齿。
周锦确实怕了。
她真的好想念6子辰。
好想念他。
想念他身上的味道。
想念他弯弯长长的眉睫。
想念他的一切。
好像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自己。
上天为什么要让两个走不到终点的人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