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夜可能是美好的,有鲜花红酒,有爱人亲昵。
也可能是不美好的呀,只有药物催化,和陌生的令人厌恶的抚摸。
这有什么的呢?
对不对,妈妈。
爸爸要用钱呀,他在国外过得那么不好,白黎礼每吃一顿饭,每喝一杯水,都会想起陈友明,然后巨大的内疚压垮他。
他只能反复地用白荷的话,给自己洗脑。
他太害怕了,怕陈友明在国外出事,怕自己再次失去唯一的亲人,永远等不来那张团聚的机票。
多矛盾的形容,再一次,失去唯一。
白黎礼只是太害怕了。
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在刁难这个小小的白黎礼,他只是太害怕了。
他偶尔会想,是不是,自己的出生是这世界上的一个小小错误,世界要修正,所以要驱逐他这个小错误。
是不是正因如此,这世界于他来说才会这样艰难,好像总是在逼着他主动退场。
屋子里安静下来,白黎礼依旧趴在何鹜的腿上小声啜泣。
他在等待,等着接下来不知道要落在哪里的巴掌。
而何鹜,他的额头鼓起青筋,眉头紧紧皱着。
白荷这个愚蠢的女人,到底给白黎礼灌输了多少错误的东西,才把出卖身体这件事包装的这样冠冕堂皇。
在何鹜看来,白荷可怜却也不可怜,年轻时误入歧途,可她在陈友明那得到的钱财以百万计,她为什么不彻底抽身,带着白黎礼过正常人的生活。
她把自己“走捷径”的错误观念灌输给白黎礼,让他小小年纪就懵懵懂懂地走上弯路。
如果那天他没有赴宋岩的约。
电梯里,如果白黎礼没有勾住他的外套。
那天晚上,如果他没有掉头回酒店!
白黎礼会怎么样?
和方平安睡,然后和宋岩睡,最后,随便谁,只要能给钱,都能和他睡!
房间里可能有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
他懂自己在做什么吗?他懂这些钱是用什么交换的吗?
出卖身体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吗?
他什么都不懂,就靠着白荷那些酒后的疯话,怎么敢和自己犟嘴!
何鹜咬紧牙关又扬起手,只是巴掌还未落下,便觉得自己的腿上一阵温热,低头看去,白黎礼的大腿微微颤抖着,脚趾勾在一起,淡黄水渍汩汩流下。
他努力在忍了,但还是被吓的失||禁了。
何鹜怔愣,微微皱眉,眼神变得复杂。
-
巴掌当然没落下来,他起身抱着白黎礼去了浴室,扒了他的衣服,把人放在洗手台上。
白黎礼挪了挪屁股,抽噎着:“疼……好疼……”
屁股火辣辣的,接触冰凉的大理石,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