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风蹲在那棵大松树底下,用手拨开脚印上的新雪。
脚印很大,比他的手掌还大,圆圆的,梅花形,五个趾头清清楚楚。
边缘已经被新雪盖住了一些,模糊了,可还能看出轮廓。
他用手指量了量,掌宽,趾长,深度,都在心里记下了。
这脚印,是白团儿的吗?
他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
松树林子很密,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雪,地上只有零零星星的积雪。
脚印从松树底下往西北方向去了,一串一串的,深深浅浅。
他顺着脚印往前走,走得很慢,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
雪地上有落叶,有枯枝,有被风吹断的树杈,那些脚印就在这些东西之间穿行,有时候清楚,有时候模糊。
走了几十步,脚印拐了个弯,往一片灌木丛里去了。
灌木丛的枝丫上挂着雪,把路挡住了。
苏清风拨开枝条,弯腰钻过去。
枝条上的雪簌簌往下掉,落在他帽子上,脖子里,凉丝丝的。
他缩了缩脖子,继续追。
出了灌木丛,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
坡地上的雪厚一些,脚印更清楚了。
他蹲下来,又看了一遍。这脚印的大小,和他记忆里白团儿的爪子差不多。
白团儿走的时候,已经不小了,站起来能到他腰那么高。
这一个多月,它又长了,脚印应该比走的时候更大些。
这脚印的大小,正好。
他又看了看脚印的走向。
脚印往西北方向去,那是更深的山,更密的林,更少的人迹。
白团儿怕人,它要躲,只会往那个方向跑。
这也对得上。
可他还是不敢肯定。
这山里,老虎不止白团儿一只。
万一这是别的老虎呢?
他站起来,正要继续往前追,忽然瞥见旁边有一串小脚印。
那脚印比老虎的小得多,细细的,梅花形,四个趾头,还有一条细细的尾巴拖痕。
脚印在雪地上画出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像是跑跑跳跳的。
苏清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赤狐的脚印。
是小火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