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南绯音那把刀,给她藏起来,虽然她不太可能伤着自己,但还是要以防万一,不能大意。”“已经藏了,皇宫的事我也接了下来。”“嗯,我与摇情这一年都不离开天麟了,天照那破地方也没人要,摇情你也别回了。”“你不恼我了?”“爱听不听,不听滚!”“听。”“你们二人不许当着阿音的面吵,吓着肚子里的孩子。”“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是,不吵了。”南绯音听着这三个人越来越离谱的对话,仰头望着月亮叹气,傻气是真的会传染。她回头,身后喜庆热闹。南绯音兴奋的提议,“我们去闹洞房吧?!”三个男人迅速交换眼神,异口同声,“好。”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在洞房花烛夜,有人慌慌张张生怕那爬高翻墙的人摔着。这是南绯音翻过最没意思的墙,爬过最没有挑战的房顶。上墙有人托着,墙上有人扶着,低头一看,得,墙下还有人接着。南绯音扯着嘴角,指着房顶,笑不出来,“你们能不能告诉我,谁家闹洞房的时候会在人家房顶是铺三层厚毯的?”萧烈理直气壮,“瓦片硌脚。”摇情和司泽同时点头。南绯音气笑了,“合着现在你们三个统一战线了?!”司泽脸色凝重,“我算过了,从你怀孕十月起,到坐月子,再到身体恢复之前,我们三个绝对的统一战线,谁也别想离间我们。”南绯音指着摇情,“你不生他气了?”司泽看了眼摇情,“跟你的身体比起来,我气不气都可以。”摇情正正经经的给南绯音行了个道谢礼,“多亏你。”南绯音:“……”这洞房不闹也罢,她转身就从大门走了。司泽看看萧烈,又看看摇情,“生气了。”摇情:“哄哄吧。”萧烈跑得最快,出门看到南绯音靠在外墙边看月亮,月光洒下来,像是将光揉碎了铺在她眼底,好看得不得了。摇情和司泽紧随而来。南绯音听到三人的动静,侧眸看过去,“愣着干什么?陪我赏月啊。”三个男人同时眼睛一亮。没生气!摇情在最左,挨着南绯音,萧烈在南绯音右边,再右边是司泽。寂静之中,南绯音开口:“到底是人赏月,还是月赏人呢。”说完,接着就自问自答,“估摸是月赏人吧。人间老幼更替,月亮却始终高悬,最多不过是阴晴圆缺。可这人世间,喜怒哀乐,忧恐惊惧,生老病死,财权声色,可是精彩得很。”南绯音眼底闪过点点笑意,“除去我的家人,我其实讨厌这人世的很多,但因着你们,我开始爱这人世了。”她自小坐高位,见过太多阴暗,除了自己家人,她谁也不信。有时候她甚至将自己的家人与世间的其他人剥离开,对外人总之掺着几分冷漠,于朝堂论政,也多是本能的顾全局。但是现下,身侧这几人,出自这被她剥离开的人世,她得见了除家人之外的真情、真诚。便开始爱这人世,再于朝堂定策时,便多了分对少数人的怜悯与共情。萧烈观察着南绯音的表情,确定她没有生气,只是突然在感慨,回了一句,“我只爱你。”摇情:“我也是。”司泽:“我也是。”萧烈忍不住爆了粗口,“你们是个屁!”南绯音忍不住笑,这几个人真是越来越幼稚。圆月皎洁明亮,驱除夜间黑暗,也将一片灿烂星空衬得暗淡,但总有那么三两星光,绕着明月闪烁,不惧光,不退却,也不怕光芒被遮挡,始终围绕,不离不弃。愿我们为星为月,终有所归。(正文完)番外——摇情司泽天照国。司泽快马加鞭追去天照,一路都没想好要怎么哄摇情,但还是硬着头皮持着太子令,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天照皇宫。一进皇宫,就见许许多多太医摇头叹息的从台阶上走下来,边走边议论。“太子殿下这身体,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啊。”“除非有神迹,否则只怕真的要等死了。”“可惜啊可惜,没了摇情太子,我天照还不知要被欺辱成何种模样。”“罢了,我们还是再回去研究研究,总不能真的放任太子殿下在宫里等死。”一个个太医从司泽身侧经过,似乎都沉浸在天照太子命不久矣的悲痛中,没人理会他。偶有视线看过来,也只淡淡扫一眼便收了回去。等所有太医的声音消失,司泽才惊觉自己在原地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