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流樱惊讶的抬头,“什么喜欢的人?”“你十四岁生辰的时候说的啊,如果有一天你决定成亲,一定是遇到了喜欢的人。要是没有喜欢的,你肯定不成亲,然后十五岁时你就说你这辈子不成亲了!”南牧渊还有点生气,“都是你自己说的啊!”流樱愣了一下,“你,你怎么记这么清楚?”“废话!你跟我打架的时候说的。”流樱望着南牧渊的脸,没由来的说了句,“真是个男人了。”南牧渊眼睛一瞪,“你这叫什么话?我本来就是男人!货真价实!”流樱噗嗤一笑,“是,我知道,绝对的货真价实。”“你!”一提起这个,南牧渊就咬牙切齿。他跟流樱的恩怨起始,就是她在四岁时扒了他的裤子!从此两个人见面就打,拦都拦不住。流樱笑得很开心,南牧渊一下也没了脾气,嘟囔着,“出去跑这么多年,也没见你长个子,以前跟我差不多,现在这么矮,还笑得这么温柔,都不好意思打你了。”“你还真想打我啊!”流樱瞪他一眼。“不是。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喜欢谁了啊?以你的性子,不可能跟不喜欢的人成亲,到底谁,快说。”流樱挑了挑眉,“干什么?你这么关心干什么?”“替你把关啊!我跟你讲,来路不明的人不行。你别以为我现在不打你,就拿你没办法,要是让我知道是什么品性恶劣的男人,从现在开始你见都别想再见到他。”说着,他一下恼火起来,“到底谁啊?!你这么瞒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家世?他爹是摄政王吗?不是,我的意思是,家世不能太低。”流樱鼻子不知为何突然一酸,咬住嘴唇,硬逼着自己把那个“你”字死死的摁在心口。她笑着说:“哪有什么喜欢的人?这不是只是准备成亲么,又没有马上就要嫁。”南牧渊眉头皱得更紧,仔细的盯着流樱眼底,“那你哭什么?不是吧你小白菜,就因为一时半会嫁不出去,你就哭?你小时候被我打得鼻青脸肿你都没哭!”流樱闭了闭眼,“要不我们还是打一架吧。”占你一点便宜,对不起女帝大婚,宴开一月。但是在皇宫里与民同乐的流水席,却只有这一次。一直到后半夜,皇宫里都是热闹非凡,南凤清被司泽和乔离一群人拽着喝了不少酒,偷空离了席。他一个人慢慢走出皇宫,路过热闹的大街,拐进了空旷的小巷子,时而有偷偷私会的男女被惊扰,悄悄牵手跑开。南凤清笑了笑,倒是他多余了。他便不走了,找了个废弃的院子门口坐着,望着漫天的烟花醒酒。脑子里思索着怎么处置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城主,处置之后那些城又该划给谁来管理。这些事按理来说轮不到他操心,但谁让女帝是他亲妹妹,他不好插手,写份奏折给出一个合理的处理方式总是可以的。想着想着,南凤清闭上了眼睛,酒意上头加之外头冷风一吹,他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忽然,肩头一沉,一阵暖意将寒风隔开。南凤清睁眼,那一瞬带着逼人锋芒的眼眸,把来人吓了一跳。“我我我……我怕你着凉。”南凤清眼神飘了一下,而后捏了捏鼻梁,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模样,“是瑜意姑娘啊。”他笑了笑,裹紧身上的大氅,“多谢。”瑜意站在他面前看他,“南凤清,你是不是有点累啊?你睡吧,我守着,你放心,我武功好,你可以放心睡。”“被他们闹腾的。瑜意姑娘,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有啊。”瑜意在他面前蹲下,“我不是说了,保护你,还有你的家人。”南凤清弯了弯眸,“可你能做到比保护别人更加有意义的事。”瑜意摇头,“不,对于我来说,保护你就是我活着的最大意义。”南凤清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坦荡如砥的眼眸,轻叹,“真是个犟牛。”瑜意沉默了会,开口:“我是妨碍到你了吗?”南凤清摇摇头,大抵是累了,没再说话。不知是不是瑜意的保证太过自信,又或者这个女子始终心口如一的坦荡,南凤清莫名的放心她,闭上眼睛,头轻靠在旁边的石柱上,呼吸轻浅。瑜意左右看了看,没人。然后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一堆碎银子和一个竹蜻蜓,还有一堆三岁小孩儿都嫌弃的小玩意,一股脑的放到南凤清的手边。然后咽了咽口水,凑近南凤清,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