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打到明缙呼痛的力气都没有,慕右才停了手,回来禀告:“陛下,这是江湖上专门对付地痞的打人手法,看起来不严重,但是之后半月都会疼痛难忍,痛到无法安眠。”司泽听着连连点头,“我听过我听过,但是我不会,慕右,你能不能教教我?”摇情看他,“你学这做什么?”司泽:“要是以后有人欺负我,我又不能杀了他,那就打他一顿!”摇情:“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你,却又不能杀的,怕是只有九王爷。”萧烈:“???”司泽翻了个白眼,“还有你呢?”摇情很是笃定,“我不会欺负你。”明缙被打得半天都爬不起来,好半天才压着愤恨出声,声音又虚又低,“这是……你这是为何?”“闲着也是闲着,打人玩嘛。我们当皇帝的,自古以来都是有些异于常人的癖好的。”南绯音张嘴就来。读书人——南绯音明缙明知她是胡说八道,却无处反驳,气得身上更痛了。南绯音勾了勾唇,慢悠悠的走到树旁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旁边,掀开衣袍,往上随意坐下,一只脚踩在前面不远处一块小石头上,手肘往膝上一撑,身子前倾,指尖还把玩着那把让明缙动都不敢动的小巧匕首。“其实吧,我就是来问个路。”南绯音的语气十分真诚,“但我怕你不告诉我,又或者仗着我是外来者,给我指个错路,所以我得先发制人。我这也是为了自保啊。”南绯音忧伤的叹了口气,“你知道的,像我这样美貌又柔弱的女子,出门在外总是要谨慎一些才好。更何况,我们做皇帝的,高高在上惯了,有时候就是会不把别人当人,嗯……这样说不好,我们做皇帝的,一切行为都是对的。那就是你本身就不是人吧?所以我才会不把你当人,啧啧,想不到你们九黎还挺神奇,还没进去呢,就碰到了这么神奇的存在,人面兽心啊,果然地广物博之处,野兽种类就是多种多样,了不起,了不起。”司泽实在是憋不住,躲到摇情后面,抓着摇情的衣服笑得直抖。摇情也不由低叹,“这张嘴啊,比刀还利。”明缙明显被气到了,胸口不停起伏,但是刚刚才被打了一顿,又不敢反抗,再大的气也只能咽进肚子里自己受着。但余光在看到明心的一刻,明缙立刻把自己所受的气,归罪到了明心的身上。都怪她!若非是因为她信誓旦旦的说,南绯音一定会在永泽雾林受重创,他如何会孤身来此,连个手下都没带。若非如此,他又怎会被一个下人打得鼻青脸肿!明心感觉到明缙的怒火,从小就是这样,每次明缙在外面受了什么罪,都会怪她,只要是大人们不在,明缙就会打她撒气。明心心里一害怕,就把矛头对准了南绯音,她的舌头被明缙伤了边缘,但说话还算利索。“南绯音,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浪荡货!仗着自己有几分容貌,让这帮男人死心塌地的为你卖命,你还真当自己的皇位是你自己挣来的啊?不过是他们想睡你!想要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明心嘶吼着大骂,骂着骂着忽然对上南绯音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心突然跳得飞快,一时之间都忘了自己还要说什么。但她对南绯音本就嫉恨在心,就算害怕,也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明心的话一出,最先害怕的是离焰,“我没有啊,你别瞎说!你找死别带我!”慕右冷着脸,佩剑出鞘,剑尖直抵明心脆弱的咽喉,“再多说一个字,死。”司泽从摇情身后钻出来,“诶,别急着杀,杀了算便宜她了。我看这里的树挺多的,吊上去,饿个几天几夜,自然会有秃鹫野鹰来啄食。”偏远山林之处,最不缺的就是各类凶猛飞禽。摇情原本带笑的眼睛也染上了冰冷,“或者丢进那雾林也不错,再放些毒蛇水蛭,又或者……”他走近明心,靠近她的耳朵,声音低到只有他和明心二人能听到。原本还装着不害怕的明心,在听了摇情的耳语后,忽然尖叫出声,眼神绝望又痛苦,“不!不要!”在摇情往回走时,她突然疯了一样猛得磕头,地面泥土湿润,她却硬生生的磕出了一脑门的血与泥。“不要这样对我,求你,求你,求求你了,不要啊……”明心求着求着开始痛哭,不知是不是太害怕,最后趴在地上哭得全身发抖,嘴里只重复着:“求求你,求求你了……”这下,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了摇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