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绯音也小声跟萧烈说:“我二哥,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脑子有点问题,你看我大哥都让着他。”萧烈含笑点头,从来到九州这里,他的笑容比在天缙一年加起来都多。几人一同走到摄政王府,远远就看到一个粉色的东西飘在摄政王府的屋顶,天黑着也看不清是什么,总之极其诡异。但是南绯音兄妹三个,似乎是早就习惯了,也没解释,直接推开了门。摄政王府灯火通明,一推开门,里面的吵嚷声就震得人想立刻关门走人。赤镜守在门口,看到南绯音几人,道:“小主子们,进去做好心理准备。”他踢了踢蹲在他脚边的林风,“这个人已经被吵聋了。”林风哀怨的看他一眼,又看了看南绯音他们,继续蹲在地上画圈圈。南绯音觉得奇怪,快走了两步,离正厅还隔着一个院子就听到了一个大嗓门,“这两种药混在一起有用是有用,但是药性太强,他身体受不住。”很快,另一个更大的声音压过了他,“死不了!就得用重药,否则怎么补到根本?”“是死不了,那万一伤到身体又当如何?血脉精气之补,要讲中庸!而非过度!”“若是中庸,你该如何用药?”……走得越近,吵嚷声越大,南绯音捂了捂耳朵,“他们都疯了吗?”她凑到窗户边往里看,正厅里聚集了得有二十多个人,有这十多年崭露头角的神医,还有许多南疆来的医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活。边上,景郁、南陨城还有雪冥、牧野,淡定的坐着喝茶。南绯音仔细一看,看到了他们耳朵里塞着的棉花。这个时候,中间那些人争论的重点,从治病救人已经到了疆主之令与王妃任务之间,以及到底是皇夫还是男宠之间的争论,吵得人脑仁都疼。“不愧是我娘亲,真淡定。”南绯音小声说了句。景郁忽地朝她的方向看过来,取掉耳朵里的棉花,道:“小一,进来。”南绯音带着萧烈进去,屋里的争论立刻停止。一个个又恢复了在外人面前那副世外高人的形象,看见南绯音低头行礼,“拜见陛下。”南绯音笑道:“各位叔伯婶姨辛苦了。”“不苦不苦,我们疆主说了,这是您的第一个男人,举九州之力救!”南绯音看向景郁,很不满,“小七!”景郁眼皮一抬,看向说话那女子,“我还有一句呢?”“嘿嘿,还有一句是,也是最后一个,我给忘了。”景郁道:“听到了?”南绯音立刻凑上前,笑嘻嘻的,“娘亲你真好,一一最爱你。”南牧渊和南凤清也凑上去,“娘亲,抱一……”“咳咳,”南陨城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挡开两个儿子,”多大的人了还要抱,去去去。“训完儿子,开始训萧烈,“冬日夜间出门就穿这些,身子如何恢复?”萧烈心头一暖,毕恭毕敬的说道:“是,以后定不会了。”“嗯。”南陨城看了眼正在偷笑的自家闺女,脸板得更严肃,道:“想了个法子,但是会很疼,你要有心理准备。”萧烈依旧恭敬,“是。”雪冥从座位上起身,示意萧烈跟自己来。萧烈站到了正厅的中间,屋里的人立刻把他围住,有好多,都是刚刚在街市山撞到过萧烈的人。“瘦成这样,啧啧……”“为了咱们小一瘦的。”“知道,我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人要是活不了,我自己割脑袋去找阎王爷要人!”“你自己割就割,别人可不去见阎王爷。”……七嘴八舌的声音在周围。萧烈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着,还离得这么近,但是不知为何,看着人群之外正望着他笑的南绯音,他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或许,他设想中的家就是这样,吵闹却和谐,严肃却温暖。有些人足够幸运,出生就在最好的家里。但有些人,生于破碎,需要缝补自己,然后重新找到属于自己的家。他们被称作神灵的孩子。萧烈在这方热闹开心,雪山之巅有两个人就不是很开心了。摇情和司泽蹲在雪山之巅吹冷风、淋霜雪,两人一起都白了头,谁也不想动。他们蹲在雪山之巅好几天,也没想通一个问题,为何他们一醒来,所有人全部都不见了。“南绯音真是重色轻友。”司泽抹了把脸上的雪。摇情看着他白头的模样,忽然喊他,“阿泽。”司泽一个激灵,“你,你干嘛这么叫我?”“不喜欢?”“不是,怪怪的。”司泽耳根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