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板着脸:“我不同意!”雪冥轻揉南绯音的头发,眼底闪过一抹担忧:“还不到同意不同意的时候呢。”南绯音仰头望他,“你也不同意吗?”牧野也看过来。雪冥感受到旁边的视线,低头看着南绯音,小声说:“你知道的,这件事必须你小爹爹同意,我的意见左右不了大局。”说完,他又更小声说:“不过你小爹爹也左右不了大局,还是要听你娘的。你要真有心,知道该哄谁了?”南绯音撅了撅嘴,没多说,同不同意也没用,她有的是招。萧烈拼了老命爬上圣山,看见的就是南绯音抱着一个谪仙一般的男人,很是依赖,脚步钉在了原地。摇情和司泽对视一眼,都看着前方。只见那白发男子浅浅勾唇,很是好脾气的样子,开口道:“敢问哪位是萧烈?”摇情和司泽齐齐看向萧烈。萧烈与雪冥视线对上,眉心微蹙,略带敌意。雪冥却只是冲他点点头,然后低头把南绯音从怀里揪出来,“别擦眼泪了,衣服很贵。”南绯音揉着眼睛看萧烈,说了句:“我两个爹爹。”萧烈全身瞬间紧绷,手脚都不知怎么摆,最后还是摇情摁着他的脑袋,替他说了句:“两位伯父好。”牧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好难听,叫雪主!”萧烈可算反应过来了,恭敬道:“在下萧烈,见过雪主及……”他看向牧野。雪冥出声,“内人。”牧野:“……”萧烈纵横战场多年,熟读诗书,一时竟然不知该怎么称呼。雪冥被他逗笑,说道:“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一一交给你们了,我们还有事要做。”说完,他点了点南绯音的脑袋:“小心些,但也不必害怕,我们都在。该回家的时候我们会带你回家,雪域风景不错,带你的朋友们玩一玩。”南绯音:“你们去哪?”雪冥只道:“找个东西。”他扫了眼断了只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白渊,还有只剩一口气的白舒,道:“这里你自己处置可好?”南绯音点点头。雪冥抬头看向萧烈,轻叹:“小野,走了。”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牧野就晃到了萧烈面前,被叫回来时很是不满。两人并肩离去时,隐隐飘来他的声音:“长得一般,没你好看。”我家里人有点多南绯音道:“别理我小爹爹,都要八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萧烈朝着她快步走过去,摇情和司泽却盯着那两人的身影,目光久久收不回来。前方雪地里,两个男子并肩而行,一个低声私语,一个侧耳倾听。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场景,他们却觉得看见了美好。摇情和司泽一直注目着那两人的消失,然后也不知为何,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彼此,发现对方在看自己,又齐齐转开。谁也没有说话,司泽眼底滑过落寞,默不作声的去把白渊和白舒从尸堆里拎了出来。白渊不甘心的看着远处自己的一只手,绝望的闭上眼睛。他知道九州的人不好惹,所以一直以来只敢暗中进行自己的计划。从萧承嗣再到黛心,他一直都躲在身后,就是不想让南绯音知道那些肮脏的事是他做的,以免惹狠了九州人。可仍旧是徒劳,明明他派人去九州打听时,人人都说除了女帝威严,那打天下的摄政王几人都好说话得很。白渊又恨又不甘心,这就是好说话?他都尚未来得及说话,那两人就在苍琅雪域大肆屠杀,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二人是何时进了圣山。突然,他肩膀被人踢了一脚,紧跟着一声嘀咕:“死了吗?”白渊听到死字身体抖了一下,忽然睁眼看向左边,司泽见他没死也就没有多做理会。白渊死死的盯着左上方,那里是圣山之上的雪山之巅。极寒之地,终年下雪,没有人能在那里生存,但是那里却藏着苍琅雪域最重要的圣物。白舒奄奄一息间看到了自己儿子狂热的目光,顺着看过去,顿时眼神也跟着变得热烈。父子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相对,都是一样的想法。苍琅雪域有一句传说:雪魂若生,雪域方生。苍琅雪域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生存,是因为有雪魂存在。只要得到它,死人能活,极寒能暖,天地可逆。只是雪山之巅太难上去,加之谁也不知雪魂具体的位置,所以一直以来都只是传说。白渊在绝望中又看到了最后一丝希望,先前是他要的太多,反而什么都没得到。现在他什么都不要,只要全须全尾的活着,只要继续在苍琅雪域当他的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