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绯音:“我才不在乎他们死不死,要你亲自去也不是为了他们。”那群封王,乔离一个人就能全杀了。她道:“我让你去,是因为……”“菝葜部落的人,我知道。”萧烈垂眸看着南绯音的眼睛,“还在惦记着我那点仇。”南绯音哼了一声,“虽然他们是在我没出现的时候欺负的人,但我这人就是记仇,必须都要一一讨回来。”萧烈实在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轻吻而过,嗯了一声,“好,明日我就出发。”南绯音点点头,有些魂不守舍。本来她想亲自给萧烈报仇的,先是巨敕部落,然后是萧承嗣,最后是菝葜部落,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但是她来不及了,她心口的伤腐烂得太快。她必须尽快去苍琅雪域,虽然她不信白渊的话,但是她的家人在那边,无论如何她要去一趟。但若是救不了……南绯音眉心一跳,突然想起有一次梦魇时她做的那个梦。她自雪山坠落,下面是看不到底的深渊。……翌日清晨,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整个天地。萧烈点兵整装,一身战意凛凛的盔甲,让许多官员都红了眼。他们许久没有见到穿盔甲的九王爷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战神,好像又回来了。更加情绪汹涌的还是烈火军,他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跟将军一起上战场,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还能跟他并肩作战。并且还是去讨伐他们的宿敌。他们曾经失去的一切,都在一点点的回来。有人蛮横不讲理的从逝去的时间里,把所属于他们的一切硬抢了回来,然后还给他们。整装结束的军队,一齐望着那台阶之上的红色身影。南绯音眼里却只看着萧烈。萧烈,曾经是这个国家的神,她遇到他的时候,他就像是被人打破了神台,破了神像,然后被世人遗忘的神明。他就静静地呆在黑暗里,不怨不怒,却自我攻击。现在,她终于把他拉了出来,拉到众人之前,告诉所有人,不要遗忘他。否则,他们就将被遗弃。萧烈一步步的走到南绯音面前,单膝跪下,“萧烈领旨出征,定不辱命!”南绯音点点头,突然道:“萧烈,把飞雪留给我吧。”“好。”萧烈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换了战马,让人牵着飞雪立于台阶一侧。随着萧烈翻身上马,烈火军也随之上马,动作整齐利落,阳光照在盔甲上,折射出光芒。齐深带着官员在一侧相送。另一侧还有来看热闹的百姓。他们面前是保护南绯音安危的皇家亲卫。但再多的人,萧烈的眼神也只追着那一人,分明也不是八岁十六岁那会,可一想到接下来的几天看不到这个人,他心里就空空的。“阿音,等我回来。”萧烈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数,目光直直的看着南绯音。南绯音背在身后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点了点头。就在萧烈调转马头准备出发时,南绯音突然叫住他,“萧烈!”萧烈回身,所有人都看向台阶上的人,三步并作两步奔下台阶,跑向骑在战马上的将军。鬓角的发丝跑得乱了,被风吹到眼下,却无人理会。南绯音跑到萧烈马旁,仰头看着他,因跑得太急呼吸还不稳,喘着气对他说:“萧烈,我在你身后。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输。”上一次全力进攻是皇宫这边出了差错,这一次她坐镇,绝不会有任何意外。萧烈双手握着缰绳,眼底的情绪几乎要压不住。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一手松开缰绳,俯下身捞住南绯音的后颈,狠狠的亲了下去。南绯音被迫踮起脚,仰着头承了这一深吻。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一战马盔甲,一红衣黑发,交织在一起,美好如画。周围的人看了一会,又纷纷遮住了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乔离有点惊讶,“这不会是真爱上了吧?”她一直觉得南绯音这种大爱无疆的人,是不会爱上某个特定的人的。对萧烈也不过就是有点好感,或者比较贴心,真说要爱得多深嘛,还有待商榷。但现在看来,好像又有那么一点真爱的意思了。萧烈这人,一向都很能压得住情绪,平日里偶尔说些情话逗逗南绯音,但是心里要真涌出无限深情的时候,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有的不舍和不安,全部在唇舌之间递于对方,他要她好好的等她回来!平常南绯音行事都比萧烈还要霸道许多,但在对她这件事上,显然萧烈要更霸道些,骨子里依旧是充满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