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您这是肝郁气滞,大喜大忧之后引发的心疾啊,快快快,先坐下。皇后娘娘,还请您闭上眼睛,慢慢呼气,对,不要想那些让您生气的事情,对,放宽心,切勿再生气,对,对……”南绯音凑过去,“这是这么了?”黛心一睁眼,就看到南绯音那张无辜的脸,和她手上那条挣扎不停的蛇,再次眼前一黑。这次,直接晕了过去。太医吓得都跪了,“娘娘!娘娘!”“诶诶诶,快带走,带走,别死我这啊,晦气。”南绯音把小白装进木质盒子里,指着它训,“不好好配合是吧?憋死你。”殿外,慕右和离焰目送太医带着黛心离开。慕右夸了离焰一句,“演得不错。”方才那神情凝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了。离焰看过去,“我没演啊,我是在担忧,咱们陛下这里是不是有点问题。”离焰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慕右看了他一会,抬脚就往殿内走,“我可以帮你问问。”离焰吓了一跳,拽住他,“嘶!你是我亲哥,我脑子有问题行了吧。”慕右疑惑的皱眉,问得认真,“你不是好奇吗?”“我不好奇,我没有好奇心,我好奇心死了。”离焰没好气。殿内,南绯音悠哉悠哉的喝着茶,“这黛心也禁不住我玩啊,这就气倒了。”萧烈握着她的手,低头玩着她的手指,沉默不语,似乎还没从后怕中出来。南绯音见他这样,抬高声音喊了一声,“萧长晚。”萧烈抬头,眼底涌着丝丝委屈,看得南绯音心都化了,声音不自觉放低,“我没事。”萧烈点点头,只是还是能看出来神经仍旧紧绷着,放松不下来。他没敢告诉阿音,方才那一刻,他突然想起有一次她噩梦之时,无意呓语说了句:萧烈,我可能会死。他那时心惊胆战的一阵,后来以为自己忘了,但是刚才他突然又想起来。一颗心总也没个着落,定不下来。同样心定不下来的,还有守在摇情房门外的司泽。门里门外安静得要命。为了不影响其他人,摇情特意选了离主殿最远的一间偏殿。司泽坐在门口,望着天上的星星,喊道:“摇情,你痛吗?”里面没有声音,司泽失落的低头,小声嘟囔,“至于这么避嫌么?我也没说我喜欢你啊,就躲着我,有必要吗?之前还抱着我止疼呢。”紫狐香之后,他跟摇情之间就好像隔了一层似的,不远不近,莫名别扭,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门内,摇情已是满头大汗,神情恍惚,看着门口的身影,咬着牙一点声音也不出。好半天,司泽突然起身离开。摇情瞳孔一缩,全身被疼痛贯穿,许久稳住了心神,拔出匕首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换来一丝清醒。随后唤来洛山,声音沙哑,“司泽少爷去哪了?让人跟着他。”洛山回道:“司泽少爷……去了花楼,找个,找个二十多个女子……殿下!”摇情手一抖,匕首刺进了小臂,洛山看着都疼。好半天,摇情才说话,呼吸不稳,一字一句都说得艰难无比:“他……去看着他,做什么都由着他,看他高不高兴。若是……若是有哪个女子让他高兴了,留意着。”洛山担忧道:“殿下,您的手……”“无妨,快起,你亲自去!快点!”摇情突然暴躁起来,他也不知自己为何暴躁。洛山忙不迭走了,他从未见过太子殿下这般暴戾的模样。摇情太子,一向都以翩翩君子的形象。但是这会,暴躁、狠厉,戾气丛生,令人害怕。少年情热花楼。司泽一脸严肃,眉头紧皱,端端正正的坐在正中央,周围一圈各式各样的美人,胭脂粉萦绕了整个房间。有胆子大的上前想碰他,被他一眼瞪了回去。然后继续凝眉冷脸,仿佛在思考非常严重的事情。一众女子窃窃私语,“这是什么意思?花大价钱把我们招来,又不理人。”“这小俊哥儿该不会是来这练习入定的吧?我听说有些脑经不正常的富家公子哥就爱学古人的什么闹中求静,专门找热闹地方想事情。”“那不有病吗?”“嘘,别瞎说。”洛山没想到屋内这么安静,加之摇情那模样,着实是有些吓到他了,匆忙之下,刚往里面偷看一眼就被司泽发现了。司泽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板着脸看窗口的洛山,“你进来。”洛山也不敢违抗,小心翼翼的避开一帮女子,在司泽身后站定,“司泽少爷,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