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甩着马蹄,慢悠悠的走进城门。黛心坐在轿撵上,隔着珠帘看南绯音。这一尊轿撵一看就极其华贵,边缘都是金边,中间的流苏中间缠着小颗小颗的紫色玉石,而黛心面前的珠帘,每一颗珠玉都能价值连城。南绯音看一眼就忍不住吐槽,“黛心这是在跟我比富吗?”萧烈淡淡道:“外强中干罢了,天照八成以上的财力都在摇情手上。”“嗯?你怎么知道?”“因为他手上三成会流向本王这里。”南绯音:“狼狈为奸。”萧烈低笑,“都是你的。”南绯音满意了。两人一边交头接耳,一边进了城。姚赫玉作为百官之首,带头叩拜,“拜见天麟陛下,陛下远道而来,是我天照的荣幸。”这一番叩拜,算是给足了南绯音面子。姚赫玉生怕南绯音如传闻那般蛮横,不敢怠慢。然而南绯音却立刻下马,亲自将他扶了起来,“姚大人请起,听闻摇情太子是您一手教出来了,你这一拜我可受不得。”姚赫玉感动得都要哭了,他没想到南绯音居然这么好说话,还这么懂礼数,一点皇帝的架子也没有。“太子殿下天资聪慧,我不过是在他启蒙时指点了一二,算不得什么。”“那也厉害。对了,摇情太子呢?”南绯音四处张望,一副迫不及待要见到人的模样。黛心不堪被忽视,扬声道:“皇帝陛下就这么想见摇情?好歹也是个女儿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天麟陛下心悦我儿呢?”南绯音两手抱胸,承认得痛快,“是啊,朕就是看中了你们太子,如何?朕配不得他么?”你吃醋你掐我?天照百官顿时屏住呼吸,低着头彼此对视,无声胜有声。黛心踩在宫人后背上,从轿撵中走出,“可本宫怎么听说,你与九王爷两情相悦,生死不离,难不成是本宫消息有误?”南绯音抬了抬下巴,说话毫不客气,“你有没有误朕不知,但是朕要谁还轮不到跟你解释,怎么?你们天照就没个主事的人吗?”南绯音对姚赫玉和对黛心,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让那些还拎不清的官员,彻底看清了。天麟皇帝不是针对他们天照,就只是针对黛心皇后。若是这般,仔细一想,倒也情有可原。毕竟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皇后,虽然都是女子,但是这差距大了去了。谁都知道,历来的皇帝都不喜后宫干政。看来,这一条不分男女。黛心好不容易稳住的心态,再次被南绯音一句话气到崩溃。她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南绯音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她也不再客气,“南绯音,你这是什么意思?天照如今主事之人就是本宫!本宫主理政事多年,你才当皇帝多久,你爹娘没有教过你尊敬二字怎么写吗?”南绯音勾了勾唇,“没有,他们只教了我如何治国。”她一步步逼近黛心,脸上笑容消失,“想来黛心皇后是知道尊敬二字如何写的,那么你一个后宫女子,见了朕为何不拜?还是说你们天照就是如此无礼?需要朕帮你们正一正国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让全场陷入了更加凝滞的寂静中。黛心踩着盆底鞋,也还比南绯音矮了一眉,离远了尚不觉,两人离近了,气势上立刻分了高低。南绯音只简单一身暗红便衣,纯白腰带,身上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只腰间别着一把匕首。头发高高束起,露出精致的五官,小巧的耳垂白莹干净,修长的脖颈上,尖尖的下巴微抬。明明没有任何饰品,却漂亮得惊人。反观黛心,繁杂好看的发饰,头发上插着珠钗步摇,衣服华贵,手指上还戴着好几枚精致的指环,手腕上套着三四个细细的翡翠镯子,耳饰也是漂亮夺目,胭脂涂抹红唇,红艳却俗气。这副打扮,全身上下就透着一个字:贵。说好听了,是彰显一国实力。说难听点,这样张扬的富贵打扮,通常都在后宫女子身上。一国之君就代表着一个国家,单看这两人站在一起的对比,黛心就已是输了。一个简简单单却气势逼人,一个精心打扮却底气不足。黛心被南绯音的气势惊得忘记了回话,心头涌出的嫉妒和仇恨,让她恨不得毁了南绯音这张脸。“皇后娘娘,怎么不说话?若是你非要说自己是天照之主,那就坐上天照的龙椅。同为女子,朕非常愿意支持你登基。”南绯音利落转身,衣摆划出好看的弧度,“在那之前,让天照皇帝来与朕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