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跟他们硬打下去。所有暗卫都看向南绯音,南绯音道:“先前在宜安城外的五千杀手,跟今日来救白渊的人,武功路数一模一样。”如果不放白渊,对方五千人尽出,萧烈这就要变战场了。且人数众多,也杀不掉白渊。离焰脸色一变,“这么说,宜安城之围,也有他在其中插手?这人图什么啊?”慕右看向窗户,南绯音的身影已经不见了,窗门紧闭。不想跟白渊继续纠缠下去的原因,也是要着急救萧烈。萧烈已经昏迷好几天了,南绯音坐到萧烈床边,把血蛊蛇放到他手腕侧,声音带着警告,“小东西,知道该做什么吧?不好好表现我就把你盘在油灯上烤!”血蛊蛇缠住萧烈的手腕,蛇头立起,精神抖擞。南绯音被它逗笑,笑容刚扯到一半,萧烈忽然剧烈抖动起来,脸上原本就浅淡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苍白发青,形容枯槁,死气萦绕。“萧烈!”南绯音去扒萧烈的眼皮,见他的瞳孔正在涣散,顿时心慌不已。邵延正一直守着萧烈,此刻也慌慌张张的来查看,“不知为何,九王爷的生机正在迅速消散,可是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邵延正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恐的看着被子边缘。一只通体雪白,翅膀透明,漂亮到不似人间凡物的蝴蝶,正翩然飞至空中。凭空出现的蝴蝶,雪白的蝴蝶……“雪蝶。”南绯音唇色苍白,脑海里不自觉跳出关于雪蝶的信息:雪蝶孵化成蝶,人则气血两空,神仙难救。雪蝶翩翩起舞,飞起来漂亮轻盈,漂亮得有些残忍。邵延正腿一软,跪到了地上。南绯音死死的盯着那蝴蝶,手指微微颤抖,眼底压着愤恨与阴霾,仿佛随时要拉着这天地一起覆灭。“邵大夫,上次张武正说,苍琅雪域有多少人来着?”邵延正都不敢过脑子想,立刻回答:“据各种民间汇杂,据说苍琅雪域共有二十万余人居住。”“不够!”南绯音的指甲深深嵌进手心,“就这些人给萧烈陪葬,还不够!”说到最后,南绯音的声线已是不稳,尾音的颤抖和绝望,令邵延正鼻子发酸。他看向床上一动不动的九王爷,忽然睁大眼睛,“陛下,陛下,你快看!”南绯音从方才开始就不敢去看萧烈的脸,她害怕看到那张总是对她笑的脸变成她不认识的模样。她一点点的挪动目光,才发现,雪蝶不知何时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血蛊蛇。邵延正说:“方才那蛇突然飞到空中一口把雪蝶给吞了,然后自己钻进了九王爷的体内。”南绯音看向萧烈的脸,苍白、冰冷,但相较于方才的枯槁死气,已然是好了太多。她虚脱一样在床边坐下,缓缓俯身,额头轻轻抵在萧烈的心口,隔着胸膛,里面一颗心正在跳动。很细微,但足够了。不知过了多久,南绯音才起身,手探向桌上的匕首,解开外衣,对准自己的心口,毫不犹豫的刺入。邵延正即使是看着她的背影,都知道她在做什么,顿时惊叫出声,“陛下,你……”再多的话也不必说了,南绯音握着的匕首尖端,已然沾上了点点血迹,那是她的心头血。她将刀尖放到一旁的水中,混合了喂给萧烈喝。萧烈的求生意识很强,大概是多年的战场生存造就的,哪怕昏迷着,他也会无意识的吞咽。南绯音脸色一瞬间苍白,不是吓的那种苍白,是虚弱的。心头血不比其他,心乃血液之初始,少了一点,不养个年是养不回来的。她把衣服合好,刀尖洗净,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一切,然后静静地等待着。没过一会,萧烈开始痛苦的皱眉,脸上火烧一样的通红,血蛊蛇从他的手腕处钻出,身体细了一大圈,奄奄一息的躺在床边。南绯音把它拎起来,“辛苦你了,谢谢。”说谢谢时,她的声音带着哽咽。血蛊蛇虽然总想咬她,但是实际上是承受不起她的血的。血蛊蛇天生冰冷,而她似乎是体内带火一样,它碰到她的血,不睡个半年都醒不过来,要是用她的血把血蛊蛇泡起来,这小东西直接就可以宣告死亡了。但是刚才,它吞了雪蝶,又用自己与雪蝶一样的特性,进入萧烈体内,相当于是生生把破茧而出的雪蝶又给塞了回去,保持了萧烈身体的平衡。而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之前定好的,用她的心头血救人。只不过,不是杀雪蝶,而是杀血蛊蛇。她只能用水混着心头血,让这小东西有足够的时间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