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情头都没抬,“什么太子令?”黛心瞬间变了脸色,一掌打在牢门上,怒道:“你少给我装傻!你到底把太子令藏哪了?”摇情漠然,“我不曾有什么太子令,你自小认定的太子也不是我,不是吗?”他抬头看向黛心,看着她眼神从愤怒到悲痛,心底生出一股自虐一般痛到极致的舒爽,嘴角缓缓勾出死寂的笑容。这是他的亲生母亲啊,原来她是会因为自己孩子而难过的,只不过这个孩子,不是他。“本宫问你,小游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你在暗中推波助澜?!我问你!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害死你弟弟!”黛心疯了一样握住牢门的铁栏杆,看着摇情的眼神仿佛要吃人。摇情一脸冷漠,“没有,我不是你,虎毒不食子,他与我有血脉之亲。太子之位,摇情之名,他要我都给了。至于他那条命,我要是想要,他活不过十岁!”“你敢!”黛心心绪不稳,掌心被铁栏杆磨出了血,才清醒一分,咬牙道:“你说没有,本宫信你,否则本宫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摇情撩开衣袖,露出手臂上血肉模糊的伤口,讥笑道:“现在似乎也没好多少。”“闭上你的嘴!南绯音杀了我儿,本宫一定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小游怎么死的,本宫会让她死得更惨!”摇情不在意的轻哼一声,“何苦费事,她若剜了心头血,说不定也就死了,你想折磨也没法子。”“蠢货,她怎么可能死得那么容易!心头血不过是让她……”黛心说到一半,忽然停下,眼神阴沉,“你在套本宫的话!”摇情耸耸肩,不置可否。“看来南绯音那个贱人在勾搭男人方面还真是有一套,才多久,就把本宫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的魂儿都给勾走了。自己的死活都不问,一心只关心她的生死。摇情,本宫就是这么教导你的?”黛心语气里的嫉妒毫不掩饰。摇情觉得好笑,起身走到栏杆旁,看着黛心的眼睛,“你除了从小教我一定要除掉父皇之外,不曾教过我什么。”黛心被他的眼神逼视得不耐烦,拂袖转身,冷道:“本宫给过你机会的,既然你执迷不悟,今夜你身上的毒还会再次发作,本宫倒要看看你嘴有多硬!”摇情身上的伤全部都是自己弄的,他也是到现在才知道,黛心在他身上种的毒,不是转移给别人就有用的,而是同归于尽。无论他害不害南绯音,他都必死无疑,这就是他的好母亲。“母后。”摇情喊住即将走出地牢的黛心,问:“你既然恨我入骨,又为何生下我?”他是黛心在被送给十多个将领后怀上的,谁也不知他的亲生父亲是谁。他是黛心这一生的耻辱。既然是这样,又为何还要生下他?一个母亲要杀自己的孩子,有太多办法了。既然费力生下他,又为何在他还是婴儿时就种下不可解的毒?他想不通。黛心脚步一顿,没有回答,直接离开了地牢。摇情永远不可能知道原因,他之所以能活着是因为他足够厉害。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黛心知道他会能帮助自己除掉皇帝,建立势力,所以留下了他。而摇情却还在感激她的生养之恩,二十多年被利用,也心甘情愿。他没有得到答案,重新坐回角落里,从贴着心口的位置拿出一缕头发,那是他离开宜安城时,趁着司泽不注意割下的。摇情将头发握在手心,环抱着自己,头埋进臂弯,如同他儿时每一次在黛心那里受到伤害一样,将自己缩成一团。似乎这样,就能抵御一切伤害。用她的命换萧烈活天麟,九王府。慕右采买了几乎所有名贵的药材,甚至于还在黑市买了许多。他向南绯音禀告:“今日回来时有人跟踪,属下打伤了他,故意让他逃走了,不知是不是白渊的人。”南绯音看着院外,“很快就知道了,去把王府门锁上,准备救人。”所有暗卫瞳卫一起行动,王府门紧闭。原本在门外的暗卫全部调了回来,一层又一层的围在了萧烈房间,铜墙铁壁一般。风掠过,树尖都是静止的。这么大的动静,一直暗中观察王府的苍翼自然也能注意到,急忙回去禀告:“公子,王府门口的护卫突然撤了,看来女帝是准备救人了。”白渊一听,顿时怒从心起,清俊的脸庞有一瞬间的扭曲,“她当真就这么在意萧烈,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九州女帝生来得天独厚,她这样做,就算不死也会把自己变成一个普通的女子,到时她如何做女帝?如何唤火凤?我雪域还要她……”